众人了这小院，外面看毫不起，里面却别有天地，院宽敞，木整洁，执事、仆役往来忙碌，与门前的冷落无人迥然不同。院有三，后面还有一个圃，少冲一宽松便装，手执木剪在修剪一株海棠。他比先前瘦了一团，但腰还是的笔直，脸上却依旧带着一副面。见众人来，便放下剪刀，邀众人同坐于绿草坪上，侍从送来香茶，董先成注意到少冲的手上带着一副白绢手。他上的便装似乎用香料熏过，香气十分烈。

董先成鉴于兹事大，便邀众人一起去见少冲，除汤玉推脱有事不去外，其余六人皆愿随董先成来见少冲。自柳絮儿亡故后，少冲便再也不愿回小西湖别院，李浩瑜为他在来凤山下选了一名叫“滴”的居所。来凤山西面陡峭，东面却十分平坡。这小院位于半山腰，面对小西湖，四面木参天，十分幽静。众人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来到半山坡一座不起的院门前。少冲侍从周南上前问话，董先成：“我等有要事要见首座。”周南笑：“几位若为政事就请回吧。首座说了，几位定下来的事他都一律赞同，几位不赞同的事他也绝不赞同。”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董先成改：“我等许久没见首座，可否去问候首座一声？”周南笑：“那自然要得。”

老和华堂主的话最为在理。总教地势险要，纵然十万大军前来也无可奈何，我们就拖他个一年半载，只怕他自己就先退了。”汤玉、王仲远闻言忙齐声附和。李浩瑜和金维四也不好再说什么。

闲谈两句，董先成还是把话扯在是否迁移总教上来，董先成笑：“大伙议来议去，总觉得你不开，心里就不踏实。”少冲笑：“本来这等事，我为首座是不该回避推卸的。可是你们也看到了，我如今病沉重，实在没有力再过问外面的事。各位有的是在下前辈，有的是平辈同僚，有的是我属学生，但有一样，你们都是才堪大任、忠诚不二之人。倘若你们定下来的事有错，换成别人也好不到哪去。开始几天心里战战兢兢，或许会有所不适，过一阵就没事了，谁不是从这一步熬过来的呢？”说到这，侍从过来回：“药已经备好了。”众人闻言便一起起告辞，少冲目送众人走后园，突然一歪，顿时跌坐在地上。

侍从慌忙帮他掀开面，少冲连吐两黑血，这才缓过劲来。那两滩黑血状似痰，腥臊恶臭，问之呕。侍从慌忙取来铁锹在地上挖了一个坑将脓血埋掉，另有人取来汤药喂少冲喝了几，将他扶在藤椅上坐定。少冲中众人无不面悲戚之，便笑：“让你们跟着我，实在是委屈你们了。你们放心，这难熬的日也没有几天了。”众侍从闻言无不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