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瑕见顾枫黑着脸，闷声不语，遂笑：“这张默山可是个手。你还是去给李少冲报个信，让他提防着些。”顾枫苦笑：“他们早就打过了，用不着我去多嘴多。”顾枫叹息一声，放往南看，山峦叠翠，仍是一派大好的河山。

金甲将军见了张默山，横鞭执礼：“阿术迎接来迟，望乞恕罪。”张默山：“将军不必多礼。闻听将军已破了李贼在成都的分舵，斩首二千余，可喜可贺啊。”阿术冷哼一声：“不过砍杀两千老弱而已，何劳王爷惦记。末将在江南省闻听川蜀乃天府之国，产丰饶人众多。可川一看，千里无村落，满地是白骨。白天无放箭，夜里没地使枪。唉，这日就难熬咯。”

众人闻言都笑，张默山：“川中本是天府之国，之所以哀鸿遍野，千里无人，都是李贼作恶所致。这个，阿术将军务必要跟弟兄们，特别是汉家弟兄讲清楚。你说川中无人，那是让李贼都虏到落髻山上去啦。只要破了落髻山，保你夜夜笙歌，只恐将军一杆金枪不够用啊。”阿术：“破了落髻山，咱先满天放箭，杀他个血成河再说！”张默山把脸一黑，沉声：“本王奉旨南下剿灭李贼，杀人时不得已之事。阿术乃皇上钦的牧民官长，岂可以杀人为乐？”阿术：“在俺看来汉人个个都是不听话的羊，不杀他几个，他们岂肯老实听话？小王爷是不是太过妇人之仁了？”夏丙章喝：“混帐！有这样跟王爷说话的吗？”阿术闻言大惊，忙翻下请罪。张默山：“罢了，你的心思我也知，不是汉人杀不得，只是天下可以持刀夺来，却不易持刀看守。皇上一日读汉书，称赞李世民仁政民，是位好君主，告诫本王要少杀戒杀。今天说与将军知，将军岂能不揣度圣心？”阿术：“王爷教训的是，阿术知了。”众人上继续赶路。

顾枫眉一皱：“借兵？他从哪能借来兵？”白浩语笑：“右使可还记得文世勋这个人。”顾枫，：“他原本是赵自极的属，此人是个能人。”白浩语：“当年赵自极倒台，此人论罪当死。李首座放他一，他后来投奔毒龙国，了驸，后又成了摄政王，就是他借给李首座两万锐。‘渔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张羽锐梦成幻，惊慌失措的他跑到李首座面前再表忠心。吐故纳兰见大势已去，竟挟持教主去投刺营。刚关服，就被张羽锐安在他边的坐探刺杀，教主落在前来接应的刺营手中，又是这个张羽锐拼了小命给夺了回来。”

两下别后，顾枫嘘叹不已。无瑕：“我现在也相信那张地图是真的了，看来他早有准备。你放心吧，他一定可以过这场大难的。”顾枫默然，二人走不二三里，忽听一阵号角声，惊得山林中飞鸟四起，但见两骑探飞奔而来，二人忙闪躲在路旁荆棘丛中，探从边呼啸而过，奔一里地，号角声又起，借着又有一声号角呼应，听声音应该在一里地之外。无瑕苦笑：“看来有大人来了。”果然，一支队由北向南沿着山间小缓缓而来，上人却是张默山、于化龙、公孙欠课等人。众人慢慢赶路，倒似在等什么人，果然过了不久，南面的山上过来一标人，为首一人，短材，红缨金甲，留两撇胡须，鼻梁窝不是汉人。他座下的脖上吊着两颗血淋漓的人，其中一颗赫然竟是白浩语。

顾枫：“看来白兄也有归隐之心？”白浩语苦笑：“如今值逢我教百年不遇大灾难，我又怎么能就此离去呢？好歹也要熬过这一关。”顾枫动情：“天火教有白兄这样忠肝义胆之士，一定可以过这场难关的。蒙古人暗中调集兵分散潜伏在总教四周，白兄一路上可要万分小心。”白浩语：“右使多保重。”

吐故纳兰这棵大树上。这人无情无义，为了一己之利，什么事他都敢。三个月前，传言李首座已经回到中土，他心惊，派人四打探，更帮着吐故纳设计将广南、滇黔几个总舵主诱至总教禁，以免李首座借力东山再起。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李首座从外国借来了一支大军，转间就杀到了逻辑山下。”

白浩语说到这，一直在闲看风景的无瑕莞尔一笑，问白浩语：“这不过是两天前的事，你从北面来怎么也知？”白浩语笑：“惭愧啊，本教的事一向是坏事不门，好事传千里啊。”无瑕看着顾枫，笑而不语。白浩语并不知情，仍旧说：“吐故纳兰叛虽平，可我教亦元气大伤，落髻山原本腹心之地，如今东北两面数百里之地，竟无兵把守，更可恨的是吐故纳兰为向未来主表忠心，竟将教中机密和盘托。陇西、关中、中州三舵损失殆尽，川北二十六个分舵如今只剩下三个。唉，是是非非，我们这些人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