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回到过去

高平觉得有些不安。趁shen夜到实验楼里，真有点zuo贼似的gan觉。当刘教授开着门时，他小声dao：刘教授，为什么晚上来？过几天不行么？

刘教授看了看天上，dao：现在还是十六，场wu质转换必须凭借月球的引力才行。何况，下周每晚实验楼就要停电，再也没机会了。

高平吓了一tiao，dao：可靠xing不高么？

比较高。刘教授转过tou看了看高平，你怕了么？

高平干笑了一下dao：当然不会。可是虽然他也想着回过去看看，要说不怕那终是假的。

没关系，只要你能帮我这个忙，我就让你直升研究生。

高平又是干笑了一下。直升研究生他也没想过，刘教授说得好象是等价jiao换一样。开了门，两人蹑手蹑脚地走上楼，到了高能wu理实验室前，他又犹豫了一下，dao：刘教授，如果去了的话，我们该怎么回来呢？

仍然利用场wu质转换回来。刘教授没有多说什么，从腋下放下了那个纸盒。只要第二次站在上前，就会激发场wu质转换，我们就可以回来了。

和想象中的场wu质转换这样的高科技名词不同，那只是一个圆盘，边上是一些圆guan，不高，只到脚踝chu1，圆盘也并不大，直径大约只有一米。刘教授把这圆盘接到粒子加速qi上，高平dao：这就是场wu质转换么？如果有个苍蝇进去了，那该怎么办？

刘教授一定没看过《变蝇人》，dao：什么？

如果有个苍蝇一块儿进去了，我的分子会不会和苍蝇混在了一起，变成一个苍蝇一样的怪wu？

你科幻小说看多了吧？wu质和场的转换是可逆的，如果真有一只苍蝇叮在你shen上，当你从场转换成wu质时，也仍然是一只苍蝇叮在你shen上。他说着，又拍了拍衣服dao：衣服也一样，我没有变成衣服和人混合成的怪wu。

高平略微放了些心，dao：那我该怎么zuo？

你站进去，我把你送去后ma上就来。

高平踏上了这个圆盘，shenshenxi了口气。ma上，自己就要呼xi到chushen以前的空气了吧，这个想法让他gan到有些怪异。他听得刘教授dao：站好了么？我可不想让你的shenti一bu份留在这里，一bu份到了三十年前。

高平看了看。一米直径的圆盘，只要不是大胖子，足以容纳整个人了。他呼chu一口气dao：好了。

刘教授打开了粒子加速qi，圆盘下面的那些guan子登时变亮了，而且亮光还在不断增qiang。也许是千分之一秒，可能更短一些，这亮光一下子亮到了耀yan，高平不由眨了眨yan。

那是一zhong极为奇怪的gan觉，有点象电梯刚起动时的那一阵加速度，高平觉得shenti忽然一轻，等他再睁开yan，一时竟然还不能适应。ma上他也知dao是什么让自己gan到不适了，这里是白天。

是的，明亮的白天。这个地方也还是实验楼的位置，但脚下这幢楼十分破旧，到chu1都一片狼藉，地上是一些碎玻璃，墙上也用红漆写着一些打倒和砸烂之类，连屋ding都破了一个大dong，雪hua不时飘进来。

这是个疯狂的年代。他想着。在小说和电影中，他也约略知dao一些这个年代的事，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亲shen经历。

他迈chu那个圆盘，踩在地上。地上是一层薄薄的雪hua，他踩上去时留下了几个脚印。三十年前的雪，其实也没什么不同，只不过要更白一些。在这个年代，污染还没有他生活的年代那么严重吧。

他刚走chu圆盘，那圆盘下的guan子突然又开始发亮，耀得他yan一hua。他扭tou看去，只见圆盘上chu现了一个人影。象一张焦矩没对好的照片，这个人影十分模糊，但很快边缘就变得光hua而明亮，也仅仅是极短的一瞬，刘教授chu现在圆盘上。

现在是哪年了？

刘教授走chu圆盘，顺口dao：五九年一月十三日。快走，我们没有多少时间。

刘教授急匆匆地向楼下走去，高平跟着他，步子有些踉跄。他dao：刘教授，我们要zuo什么？

要阻止一个人。

谁？

没时间说了，快跟我来。

刘教授已经走chu了这幢破楼。外面的雪积得更厚，三十年前的校园其实和三十年后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只不过到chu1都刷着标语，贴着大字报。刘教授走得非常快，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有那样的年纪了。

高平跟着他走到了ti育馆前。这ti育馆三十年后还在，只是现在要新很多，水泥也仍然是灰白se，不是高平看惯的黄褐se。刘教授在一个窗前停了下来，透过破窗子往里看，高平跟着他dao：到底是什么事？

嘘！刘教授转过tou，将一个手指an在chun上，小声点，里面在开批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