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钱大人便为难地看向二皇。

他也不细说，说多了反而坏事。

郑长河哭：“让我小孙来说。小娃儿咋了？小娃儿不晓得扯谎，比大人说话真，有些大人还不如个小娃儿哩！”

钱大人只得对张槐：“张郑两家老少三代都在此。难还不足以辩驳此事？外面小儿最大不过才四五岁，还有两个是女娃，若是也辩驳于公堂，成何统？”

他转面对众书生：“你们都是读书人，都比我这糟老有见识，谁能跟我说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哩？这菜明明卖的比人便宜，还不让卖，到底是咋回事哩？”

钱大人心情甚好，和悦地对张槐笑：“还请张老爷教令郎他们，不然被侍卫们伤了可不好说。”

正闹着，忽听外面黄豆和红椒一齐大哭起来，黄豆尖声嚷：“不讲理！当官的不讲理！咋不让我们去？你搞清楚，这是我家。你现在站在我家门。就是皇上审案，也要听人说理哩。皇上叫你们啥来了？不就是查案的。不让我去说话，你们这是欺君！你们敢欺君？”

二皇秦源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肌肤微黑。脸颊方正，眉圆，直鼻厚，材魁梧。一望而知是习武之人。他不动声地端坐着，见钱知府看过来，却耷拉下。

“老少三代都在这。我…我这老不死的呆在这，有啥用哩？我活了这么大，就没经过这事。往年总惦记多收粮，多菜，多养，好多卖些钱；如今倒好，是来了，却不让卖了，这是啥理？”

众人听了他那悲愤的声音，个个心生不忍。

张大栓抹着泪对着赵耘数落：“石哇，早晓得张叔就不让杨读书了。原指望他读了书，能光宗耀祖，照应家里一些。这倒好，不但没照应，还害得他老跟哥哥连卖菜也不能了。”

二皇等人听闻，均看向张槐——今次张郑两家以他为首。

一个侍卫急忙跑去，跟那守在门的官兵嘀咕了两句，那几个官兵不得一声，急忙将这几个小娃儿放来，同时抹了把上的汗，暗从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娃儿。

此时听了钱大人的话。他却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声言：“张家今日大难临，比之当日大火烧山尚且过之。大火烧山，幸得方近百姓相助。尚不至于生机渺茫；今日张家被人诬陷‘欺君’大罪，若是不能辩驳，便是灭族之祸。当此时，别说张郑两家小儿，便是两家祖宗泉下有知，也会从地底爬来，到此一辩。”

众书生见这老农发半白，中泪，嘴哆嗦着，禁不住跟着愤慨，心朝廷上的事，哪是一句话能说明白的。

钱大人和那些书生们听得目瞪呆，全变成化石。

凉棚里的板栗一瞄见他们，心中大喜，忙飞奔去，对守门的官兵说这是自己弟弟妹妹，要那官兵放他们来。

周夫、黄夫等人心照不宣地仰看棚，细数上面的横梁和檩，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张槐冷冷地盯着他：“他们也是张家和郑家孙，如何不能来辩驳？”

钱大人急忙喝：“本官并未说不让卖，只说不宜在书院附近卖，你等大可去集上卖菜。”

因此非正式公堂，且前因已经查明，所以张槐等人没有跪在地上，被特许站着回话。

官兵不肯，威胁呵斥小娃儿，说二皇殿下和知府大人在里面审案，若是他们捣的话，就把他们抓大牢。

板栗带着黄豆等人去东边凉棚，边走边：“去先拜见那两个官儿。”

钱大人见势不妙，刚要说话。郑长河开了，他才痊愈，说话才利索，不过语调很慢，若是一着急，就会结。

二皇秦源终于声，他抬手制止要说话的钱大人，冷声：“放他们来。”

姑姑说了，这些官儿就是来查杨叔叔的事，因为那个啥屎说杨叔叔欺君，为此，他很是恶补了一番欺君的知识。

当日跟张槐结的锦衣少年和服少年，前者姓顾名云，后者姓苏名文青，两人皆声言：“大叔，公自在人心。皇上乃明主，岂会听信小人谗言？这不就派人来查此事了。”

赵耘听了，并未答言，只似笑非笑地瞅着钱大人，看得他心里发；周夫绷脸颊，学们亦是默然无语。

板栗还知跟他讲理，黄豆和红椒哪会什么殿下知府啥的，你不让他们自己庄，这还得了？因而双方堵在院门吵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