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厨房，专供学们用餐，张家在此开设酒家，赚书生们的钱，实为不智。

那少年以指弹了弹手中菜单，问：“这些菜都任意否？”

众人一听，心，来了，就知没好事，商人逐利，不知这张家是想他们留下笔墨还是要怎样？

赶在书院建成之前，四月二十五日，田上酒家开张了。

唯一令人扫兴的是橡园旧址，尚是一片焦黑。

这一看，就傻了！

一位穿银灰锦袍的十七八岁少年见张槐引着周夫等人也来了，故意问：“贵东家发消息，酒家开张。各样菜式均免费用，此话当真？”

三文钱菜式有：红烧沙葫芦（或小麻鱼儿）、荷叶、荷叶鸭、荷叶兔、卤猪耳、煸泥鳅、五香田螺…还有两页；

再往后翻，是米饭和心：玉米面的果饼一文钱一个，六个五文钱；白面馒两文钱一个，白米饭三文钱一碗，香酱薄煎饼…

这些凉棚被间隔开来，分东南西北四，各有门。

今日酒家开张。槐和青木都在门迎客，刘小四作为酒家掌柜，也站在一旁。连葫芦、板栗等小娃儿也过来了。

这一下，来的人可就多了。不过，并非是来捧场的，都是存心来找茬的。他们也跟周夫一样，觉得张家在此开酒馆实在有辱斯文。

正好青麦负责这一桌，忙笑：“没错，是这样。”

菜单是这样分列的：

半文钱菜式有（为方便计算，需双数。各菜名随季节变化，什么季节吃什么蔬菜。）：素炒莴笋、素炒莴笋叶、素炒小白菜、素炒韭菜、素炒茼蒿、素炒苋菜、素炒山芋叶、素炒南瓜苗…足有两页；

镜湖如今可了：湖边垂柳遍布，树下野丛生；湖中小荷才尖尖角；四围田野辽阔。野鸟盘旋，村郭隐隐；西北青山绵延，隐杜鹃似火。

但人家既这么说了，大家就低翻看起来，顺便菜。

一文钱菜式有：五香笋、卤笋、腌菜炒鲜笋、五香黄豆、五香小鱼、五香生、韭菜炒蘑菇、凉拌蘑菇、青椒炒篙瓜、香辣脚、香辣翅、香辣鸭脖、香辣鸭脚、香辣肫鸭肫、猪骨汤…足有三页；

步庄园，除了青砖小瓦的两房屋外，绕房四周全是敞开的凉棚，只以半人的竹篱笆围绕，棚亦是盖的小瓦。

两文钱菜式有：半个咸鸭、韭菜煎、木耳炒片、红烧草鱼、红烧鲢鱼、爆炒杂（辣和不辣两）、腌菜烧大、腌菜烧猪肚、腌菜烧猪蹄…也有两页；

书生们也不去，就在凉棚内傲然座，三个一桌，五个搭伴，带着挑剔的光扫视那满脸笑的伙计们，吩咐上菜——不是让来白吃么，那就上菜吧！

四文钱菜式有：红烧、焖笋、焖菜、红烧鲤鱼、红烧鲫鱼、酱爆黄鳝、木耳炒猪肝、山菇炖老汤、老鸭汤…又是两页；

五文钱菜式…依旧两页；

棚内甚大。安置了许多简单的桌，有圆有方，有竹制的，也有木质的；桌四周上木墩，上面都刨得光溜。周却还保留着树，很是简朴自然。

众人微觉诧异：这张家还真好胆，敢这样任人置评？

“二来哩：我们东家开了这间酒家，虽说也是为了赚钱，但也怕犯了书院的忌讳。因此麻烦各位老爷帮着瞧瞧，有啥地方不合理的，只提来。只要说得在理，咱们立就改。所以请各位老爷仔细瞧瞧这菜单定价。”

但他自来旷达，从不以己意示于人，再一想张郑两家的品和行事风格，决定开张之日先去看看再说，若有不妥，再教导青木和槐不迟。

再往后翻——没了！

青麦笑：“都是任意的。不过有两个要求——”

伙计们立时动了起来，奔赴各桌。先恭敬地递上一本菜单，请他们菜，然后有人上茶，有人端小吃。

就听黄麦：“一来哩：不了什么，都得吃完。也就是说，请各位老爷吃多少多少，莫了一大堆，吃不完浪费了。各位都是满腹学问的才，都知‘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诗，咱们农家人庄稼可不容易哩。”

田上酒家名符其实，建在田野间，又挨着镜湖。

张郑两家发消息：这一日，所有书院的文人士均可在庄院免费用餐，也迎大家对酒家提意见，若是所提意见合理，主家一定改。

这话听得众人极为郁闷：哪有请客限定人吃东西的？又说不哪里不对，人家可没说不让吃，只要你吃的下，就只。可是他们很想各样菜都尝尝，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