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栗和葫芦一边一个，拉着这小转就走——实在太丢人了！

赵锋吭哧两声说不话来。他不喜读书，哪懂那许多东西，也就记得几句现成的，这一句常被小娃儿们用来骂人，他自然就记住了。

旁人不懂，李敬文、泥鳅等大的娃儿还是懂的，他们听黄豆胡拽文，一个个笑得弯了腰。

正生气的时候，黄豆了来，昂首，展尽平生所学，煞有介事地说了一通话，噎得柳儿娘直翻白，一声也不敢言语。

柳儿娘见孙帮人家说话，以为是被欺负怕了，气得脸都变了。喝骂：“你个缺心的小砍鬼，人家哄你哩。你当真哩？这打了人，还编一理由来，个个都帮他老张家。嗳哟！这清南村没法住了…”

柳儿娘不知小娃儿们笑啥，还以为黄豆说了好的学问哩，因为，她常听孙在家读“曰”她不敢回话，怕说错了娃儿们笑得更厉害，只得恨恨地看了杨氏和一，一言不发，拉着孙转就走，扯得两娃儿直趔趄，嘴里抱怨不休。

她拍着大嚎起来。

柳儿娘跟黄豆吵了几句，哪里说得过他，这娃儿从小就跟哥哥妹妹们吵惯了的，小嘴特会拐，一扯扯老远，都没边了，气得柳儿娘对他直瞪。

听了一呆，循声望去，却是赵锋那娃儿，真是好大一个“小男人”——

赵锋难得地红脸：“又没说。”

却听一声清脆的童音大喝：“葫芦，板栗，走啦！咱们男人家，跟她个娘们掰扯啥？你能扯得清？夫都说了，唯女与小人难养也。”

疑地瞅了闺女一，不明白为啥她当娘的站一旁瞧着，倒让娃儿跟一个婆娘吵。

疑惑：“难我不是女？”

板栗趁着柳儿娘气的当儿，上前跟小大人似的对她：“孙，你来了现在，一直说不停，也不让我们说话。你问问板儿，我们是不是闹着玩的？咱们一个村的小娃，哪天不都是打打闹闹的？我跟泥鳅一天要打好几架，谁也没生气过，三顺叔也没跑来骂我欺负泥鳅，我也没去骂泥鳅欺负我。”

柳儿娘咽了下，她还真有些怕这娃儿：一岁多的时候就敢跟她打架，这会都九岁了，壮实的很，看起来倒像十一二岁的样，要是她再骂，没准这小就敢领着一帮娃儿把她一顿狠揍。

阔嘴、大鼻的赵亮听了这话，呵呵一笑，嘴裂到耳门。摸着脑袋连连。

听得心里直，直想放声大笑，差憋成内伤；小葱也很无语地瞅着小表弟，这娃儿想必觉得这几句话念来吓倒一片人吧！

上扎着两个小羊角，穿着利落的短装，手里握着张杨送他的木剑，轻蔑地瞧着柳儿娘。见她收声张结地看向自己，鼻里轻哼了一声，然后翻望天，一副不把她当回事的吊儿郎当相。

葫芦却问那个大一些的小娃儿：“七斤。那往后是不是咱们都不要理你了？为这小事把大人都扯来，说那些有钱了、当官了的话。谁都跟你这样？”

李敬文和泥鳅急忙问小葱，这句话难另有解释？

小葱撇撇嘴：“这句话的意思本不是说女人的，三叔说。”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

忍不住偷笑起来，梅也悄悄地了她手心。

这里众人哄笑着也跟在葫芦后往郑家去。

秀气的泥鳅依旧留着杩盖，只在门上扎了个结，他听板栗这么说，便往前一站，睁着黑亮的珠对柳儿娘：“孙。我们常打架的。我还跟亮打架哩。我打不过他，就跟板栗一块上，才把他打倒了。大嘴叔也没骂过我们哩。”

葫芦等人看了一，就不作声了。

“就是，跟她扯不清。‘唯女与小人难养也”斗大的字不识两箩筐，还喜骂人，也不嫌丢人。‘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乎？’。板儿，‘人之初，本善。相近，习相远。’你自己说，咱们可是欺负你了？”

李敬文诧异地问：“夫可不是这么说的。”

见赵锋瞅着柳儿娘的背影，十分得意的模样，故意板脸：“锋儿，你好本事哩。照你那话的意思，也难养，是不是？”

葫芦见小葱不说话，便主动：“这个‘女’指的是‘汝’。”

七斤听了心慌，又见小伙伴们都鄙夷地瞅他，觉得很丢人。遂涨红了脸对：“。我们闹着玩的。哪一天不打几架？刚才是板儿推倒了青山，我们才哄到一块打闹的。我跟板儿又没摔坏了。你快去姑姑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