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等娃儿恍然大悟。

不等旁人说话，黄豆正吃了一块，嘟着嘴接：“爹。我也要跟哥哥来姑姑家睡。都走了，就留我跟妹妹在家。也没劲儿。姑姑，这个是啥哩？”

黄豆吓得站起来失声叫：“大黄的？你们把大黄杀了？”

郑长河用筷夹起一块蛙，就着灯光仔细地端详，一边笑：“我倒没怎么吃过这东西。往常我跟大栓就喜逮兔。”

四人在外间落座，帮他们都倒了茶，便商议起建作坊的事来。

见他一席话问了两个人、两个问题，有些好笑，便：“你不是还小么，到了晚上就要睡了，来了也是白来。再说，要是你也来了，那紫茄晚上不是更没劲儿？不如等你俩长大些，到时候再一块过来。哥哥也不是天天在这的，六天回去住两天。”这也算是过礼拜了。

跟槐低偷笑，红椒急忙对家里人一挥手，：“不要跟他说，叫他猜。”一边却嘻嘻笑着低凑到紫茄的耳边，悄悄地跟她说了。惊得紫茄用小手捂住嘴，眨着乌黑的睛看众人。

众人也纷纷劝他，黄豆无法，只能等长大，转而问那是什么。

众人哄笑起来，板栗和小葱笑得饭，红椒也脆笑不止，山芋不明所以，听见说大黄，便对着门外叫：“大黄，大黄！”

刘黑笑得满脸白牙：“就是山蛙，比青蛙大许多，一个都有三四两重，我们都叫它老黄狗。晚上用火把一照，好逮的很。往常没吃，我常逮了给黑和他们打牙祭的。”

这么一打岔，郑长河又想起刚才的话，觉得女婿家书多，如今又有人教练武，闺女这是顾着娘家才心弟弟跟侄儿，要不然她才懒得哩，于是就答应让三个娃儿晚上来张家跟板栗一块读书习武。免不了又叮嘱一番话，无非是娃儿还小，不要太严等。

：“吃过饭，你俩去帮他们洗洗脑。”

刘黑笑：“兔不是难逮么。这东西容易，不过好些人不吃。太太倒是蛮喜吃的，我就多逮了几回。”

葫芦等人听了不敢再吭声，闷吃饭。

听了心里暗笑，面上却答应的响脆。

众人都不在意。心这话早几年你就说了。有啥用哩？

青木看着这些娃儿摇：“该好好教导了，咋都成了酸书生哩！”

正这么想，青山便嚷嚷说这黄狗比还好吃，要爹也逮些回家明儿烧了吃。

因郑长河来了，张大栓就叫了刘黑来作陪，听见黄豆问，刘黑乐呵呵地答：“这个哩，是黄狗。”

张大栓等三人就笑着商议，等吃过晚饭就去山路上捉山蛙。

红椒忙挥手赶它：“狗！走远些。山芋，莫把勺狗上去了，沾了狗不好哩！”

一时饭毕，刘黑果然带着张郑二人，提着灯笼，拎了个麻袋去山林里逮山蛙；葫芦和板栗几个读书的娃儿则去了书房看书；杨氏跟何氏带着小孙小孙女在院里纳凉说闲话。

黄豆这才发现错了，便问刘黑：“刘爷爷，你不是说这是黄狗么？”

郑长河呵呵笑：“我往后也不了，都给青木。”

板栗等在一旁听了笑得前仰后合，说这些大人从读书扯那么老远，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们没在桌边坐，一人一盘饭菜，齐排排地坐在地上的小桌椅边吃着。

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在吃上她的确不怎么忌讳，再说，这东西质细，比都细，嘛不吃？

随着他的叫声，大黄飞快地窜了来，挨在山芋旁边，偏着脑袋用狗讨好地看他，接着又低下，盯着小桌上山芋的饭碗，一副馋样。

槐见了，沉脸呵斥：“笑啥？这些理本就是相通的，是你们自己懂的太少，想歪了。书本上的学问都是先贤从生活中筛选来，再著书立学的，难还能凭空造来？”

张大栓吃了一块，笑：“要我说。咱们就该享福去，啥事都让小辈们多心。等天再凉些，咱俩去林里和兔去。我说。你往林里放了那么些。又没好法逮，如今越来越多了哩！”

杨氏闻言白了他一：“打从来寿去县里上学。她二舅母那样惯娃儿的一个人，下都不惯孙了，整天说来寿都是因为在大姑这才学得好。你倒越活越回去了，连她二舅母都不如了。”

槐便引着青木回到东厢，也带着刘云岚过去了，他们有事情商量。

山芋忙，用小胳膊护住自己的竹碗，对大黄：“我的。”小葱笑着过去将大黄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