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穿的衣裳就不用说了——就算是布素服穿在这些人上，也难掩丽，她们去了上簪环，包上巾，手上还都握了碧青的细竹，挽着篮，装模作样地这儿扯扯，那儿摸摸，实在有些稽。

好笑地想，来到这山林里，这些丫鬟自己还要人照顾呢，哪里还能伺候人？

就算树林中荫清凉，众人也是忙得香汗淋淋。怕她们累狠了，见日正当空，便招呼众人回去。

看着她娴静文雅的举止，便是在这郊野树林，也没有不谐和之，反而因大自然中，更显翩然自如。

又说她在家也是看书写字、弹琴作画，学女红和厨艺等，竟是标准的闺秀生活。

说起来好笑，众女更相信何氏和刘婶，因此尾随在她们旁，问了一堆稀奇古怪的问题。

槐怕真事，那时家里又是一团糟，宁可下多费些事，于是让刘黑父领着四五个小跟着她们，又叫上刘婶、小喜、樱桃，索把家里一摊给看，让她领着二房的下人准备午饭。

曹氏叹了一番，转见丫鬟兰儿比她还兴奋，和樱桃蹲在一丛野栀旁边，喜滋滋地掐了一朵半开的别在前，不用低，那馥郁的香气就不断地散发来。

她很喜这个弟妹，真正品洁、清雅怡人，不像柳姨娘，虽然也算不错，因清外，总让人觉有些欠缺。

曹氏文静地笑着接过那，让她自去玩耍，不必她，她跟大嫂在一块，不会有事的。

不大说话的柳姨娘也掩嘴笑。

小娃儿当然不准去，于是红椒领了个重大的任务：看两个弟弟。

曹氏听得津津有味，不免也将自己过去的日也跟说了，说她长到十六岁，也没过几次门，不过是京城一些夫人小相邀，会晤半日或一个时辰罢了，因此，从没这样来玩过的。

就这样，何氏和带着众女去了树林，也没走远，不过是在橡园里转悠，采了会木耳，又去捡蘑菇，或是掐摘果，纯粹郊游来了。

在这大自然中，她们短暂地跟外界红尘隔绝开来，丢弃争夺名利的心思，袒赤情怀。

黑等人散布在周围，不住地提醒一些注意的事项，又让人在前边开路，防止有蛇啥的野惊吓人。

见了：“这个是林里最常见的。秋天更多一些。家里护林的人，平常见了有毒的蘑菇，都要在那地方记号，想法断呢！所以毒蘑菇越来越少了，不过我们还是很谨慎，不敢有丁儿的大意。”

见这样不是事，怕是“半夜起来下扬州，走来走去还在屋后”只得和何氏找一些旧衣裳给众女送去，怕她们嫌弃不好，哄她们说在树林里穿这个活动起来方便些。

刚树林时，众人还有些顾忌仪态，过不一会，就听林里呼不绝，惊叫连连，莺声燕语，跟树上的鸟鸣互争长短。

黄姨娘见自己小篮里没几个蘑菇，有些不舍，对恳求：“大嫂，再转一会儿嘛，我觉才来没一会呢！”

见太太看她，她忙又掐了两朵送过来：“太太，这个好香呢！这山上的栀真多，我都见了好几丛了。”

于是，征得张杨同意的一群女人兴地回房换衣裳。换了衣来，何氏见了说不成，说手袖和脚都要扎起来，不然容易，只得从新回屋再换。

不过就是些十几岁的女孩罢了，没一个超过二十的，能这样不规矩礼数地玩闹，谁不开心？况且还是丈夫允许，婆婆带领，因此一个个忘了矜持，将天暴来，放声畅笑。

曹氏跟走在一块，满的新奇，小心翼翼地捡了一个灰红的蘑菇捧在手上，问：“大嫂，这个可是能吃的？”

姨娘也：“就是。大嫂，咱们多捡些，中午正好了菜来吃。妹妹我会一菜，就是用蘑菇的，把炖了汤…”

两人便走边聊，跟她说天好多笋，蘑菇也多，还能采到香椿、野梅，就是野兔也容易捉的。

她噼里啪啦说了一通法，听了直想笑：这么用汤来调，就算放一把野草去，味也不会差了，何况还是味鲜的蘑菇呢！

等跟导游似的，率领一群怪模怪样的女来，张杨和张槐两兄弟都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