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娃儿爹有些忍无可忍，却又无可奈何的样，扑哧一声笑了。

晚上，张家果然来了一堆人，济济一堂，从别的房间挪了好些椅和凳过来，方才都安排坐下了。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哄笑。

笑完了，唤人将带的礼搬来，让小娃儿们排着队，挨个分发。心幸好有准备，不然可就尴尬了，

张杨看着边矮胖瘦不一、安静活泼不同的小娃儿们，心想咋跟割过的韭菜似的，几年工夫又是一茬了。

张大栓等人一听，轰然大笑起来。

那个嚷着要嫁他的小女娃，虽然还很青涩稚，却已经显了少女的形，一双睛跟小石一样灵古怪，昔日粉团团的桃腮，倒是没有消失，却因为那细巧的尖下，勾勒完的脸型。

张杨敲了他脑袋一下，笑骂：“你一个男娃，跟妹妹争，丢人不丢人？这个是葫芦？肯定没错了，跟青木哥小时候一个样。”

男娃的都是些笔墨、扇等，女娃的则是小巧的银耳坠。东西虽然简单，好歹是京城来的，笔墨等质量都不错，耳坠式样巧别致，让娃儿们都开心不已。

问完立即闭上嘴，不敢笑得太厉害，因为她也正换牙哩，两门牙才掉没几天。

板栗嘻开嘴——那门牙已经长了大半截，故意对张杨埋怨：“小叔，偏心也不能太显哩。听我娘说，打小你就喜小葱多些。这会儿家来了，我明明站在小叔跟前，小叔就跟没瞧见一样，把我也不理；妹妹站那老远的，小叔倒瞧见了。”

于是，两逗起小儿，房里响起山芋的脆笑声，引得正在院里沾知了的红椒大叫：“山芋，你醒了？快来瞧二沾知了。”

他从箱里拿一个老黄的盒，走过去先跟云影打了招呼，然后笑着对赵清：“清儿，你哥哥托我带回来一箱东西，下午已经送去你家了。这个是杨哥哥送你的。想着你学医，就买了《偏方杂记》（虚构，勿追究），你跟小葱都有，你师傅也有。”

郑长河和青木是张杨亲自请来的，还有学堂的周夫和村长李耕田，秦枫和云影也被请来了，刘大胖和刘三顺带着泥鳅锦鲤，赵三两带着赵清赵锋等，这两家来这里更多的是为了探听自己儿的事。

板栗等人放学后，见小叔竟然不声不响地回来了，真是喜从天降，率领一帮萝卜围着他，叽叽喳喳问个不停，旁人哪里得去！

张杨心里也的，只有自家人，才没那么客气，一见面就找小叔要东西。他乐呵呵地笑：“那能不带？还不止一样呢。小叔给你带的是一金针；那衣裳首饰之类的，小叔想着自己不大懂，特意让你小婶婶帮着挑了，回拿给你。”

完了还偏过脑袋，把自己半边小脸凑上来，示意爹娘亲回他。

小葱瞧着一派儒雅的小叔，心中喜，饶是她往常一向大方，这会儿也禁不住有些腼腆和脸红，遂抿嘴笑着上前，甜甜地叫：“小叔！你可给小葱带了啥？”

给赵锋的却是不同，乃是一把木质小匕首，其光亮锋利看起来跟真的似的。他拍着这娃儿的笑：“你哥哥可是跟我说了，让我叮嘱你：要是不听话，惹得三叔三婶还有你生气，等他家来了，看他不揍你。”

葫芦笑叫：“张叔！”

张杨挨个地将小娃儿们都认了一遍，听着诸如“黄瓜”“黄豆”“紫茄”“泥鳅”“锦鲤”之类的名字，再想想自家几个辣椒葱瓜，直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没了形象，心下又觉得着实快。

张杨瞅着坐在云影跟前跟小葱说话的另外两个女孩，心里一，几乎不用问，他就知那个穿浅粉衣衫的小女娃是赵清，另一个五六岁的女娃应该是秦枫的女儿。

他觉得有些，连声叫：“挨个来。都说说，自个叫啥，谁家的，免得小叔错了。”嘴里这么说着，目光却越过小娃儿们的，对站在圈外的小葱招手“小葱过来小叔这。我大侄女长这么大了？咱张家的大小到底不同，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站那么老远，小叔还是一就认来了。”

赵清还没说话，云影就叫了起来：“你哪来的这书？我爹当年托人搜了好久，也没得到，你这么容易就得了？莫不是假的吧？”说着，一把将盒夺了过去，放在膝盖上，打开来看…

比一般男娃都要壮实的赵锋接过那不知是什么木材制成的匕首，笑着偏躲过去，：“谁不听话了！净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