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哑无言，瞪着这小姑娘不知如何说。

于是。红椒和山芋就并排坐着吃饭。

红椒一指山芋，得意地说：“瞧，弟弟不是自己在吃？省心的很，不用大人烦神。”

山芋急忙，果然下一勺饭稳稳当当地了嘴，嘴包，使劲拽小木勺，一颗饭也没洒落。

张杨听了红椒的话，大加赞赏，不过，他有些不相信地问：“红椒。山芋能自己吃饭？”

那南瓜见红椒和山芋都自己用勺舀饭，觉得新奇，也立起去夺娘手中的勺，想要自己吃。

那婆将南瓜放在凳上坐下，对红椒赔笑：“二小，我们小爷还小，不会自己吃饭。婢喂他吃。”

哭笑不得，声：“红椒，南瓜弟弟要比山芋小一些，他还拿不稳勺哩。再说，各人学事儿也不一定非得一样的法，只要他最后学会了就成了。你见谁长大不会吃饭了？”

红椒哪里知娘的心思，困惑地想，往常娘可不是这么教他们的。

红椒等了半天，也不见小喜过来，后来牵着山芋过来了，将两个小娃儿的小碗摆好，一盘菜一碗汤饭。盘分成五格，装了五样菜。有荤有素，不过都是切得细细的，不用筷，用勺就能舀起来。

于是，红椒就下地，往厅堂旁边一指，果然有一排小桌椅。她先对外面张望了一番，说小喜姑姑就要端饭来了，然后规规矩矩地在其中一张小桌后边坐下。

张杨呵呵地笑：“真的？你还有自己的桌？在哪哩？”

张大栓跟何氏兴地合不拢嘴，也顾不上自己吃，倒不停地帮儿搛菜，有时也帮儿媳妇们搛。可是，每当何氏帮曹氏搛一回菜，曹氏都要站起谢一回，她便不再多事了——这么的反而害得她吃不成饭。

说完，还掏小手帕帮山芋了下，对桌上瞅着自己弟的大人们解释：“早上吃饭的时候，一都没漏。这会见了小叔兴，他就漏了。”说完凑近山芋小声叮嘱了一句什么，仿佛怪弟弟不给自己挣面。

何氏笑：“小娃儿，让他自个折腾，磕磕碰碰地就长大了。他老小时候不也是这样！”

过了一会，娘抱着南瓜来。红椒忙拍拍旁边的小桌，对她：“让南瓜弟弟在这坐，跟我们一块吃。”

见张杨还看着她，挥挥小胳膊对他：“小叔先吃。我的饭上就送来了。”

何氏见了忙问曹氏：“南瓜哩？叫来跟和哥哥一块吃。小娃儿们，吃饭要抢着吃才香。”

于是，南瓜的娘经历了职业生涯中最痛苦的一次尝试，伺候南瓜吃了一顿自助餐，然后帮他从洗到脚，衣裳也全换了。

那娘看着山芋前滴漏的汤和饭粒，还有腮帮上的油腻，心里直，脸上却赔笑：“可是二小，你瞧二少爷把饭得到都是，衣裳也脏了，这么的太不成个样，还糟蹋粮。”

当然，山芋还差十几天就一周岁了。可是，山芋从会走路起，自己就让他学着自个吃饭了。开始的时候。自然是天一半地一半，得到都是。吃了一个月后，总算不再把饭往鼻里喂了。

红椒对众人展示：“咋样，我说的吧？”

红椒不乐意地说：“南瓜弟弟跟山芋弟弟一样大，山芋弟弟不是自己吃么？自己的事得自己学着，吃饭都要人喂。那哪成哩？你还能喂他一辈？就让他自己吃，过几天就会了。”

椒就仰脸对张杨：“小叔，让我下去吃吧。红椒有专门的小桌哩，弟弟也有。我要是坐你上，害你不好吃饭哩。”

曹氏见婆婆吩咐，忙对外招手，唤了一个穿青缎褙的丫鬟来，对她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丫鬟去了。

张杨和曹氏等人都觉得有趣。

张杨愣了一会，大笑起来，连曹氏也觉得她可，不禁笑意；槐则得意万分：瞧瞧，他这些儿闺女，一个赛一个聪明懂事，至于山芋脸上的饭粒和汤，他直接无视。

红椒不兴地说：“不是了围嘴么？吃完了，把围嘴洗洗就是了。你生下来就会吃饭？不得学？这饭撒到地上了，待会刘会扫了撮去喂，下也是能卖钱的，咋能糟蹋粮哩！”

于是，大人们开始敬酒、吃菜，说些家常亲话，一时间桌上闹非常。

听了差咬了自己，这话是自己跟闺女说的。本也不算错，可是人家的娃咋教，咱们可不好嘴，再说，南瓜是小了，去年八月生的，还不满一周岁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