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何氏在院里声喊：“红椒，来帮搭把手包粽哩！”

又是气又是笑，轻弹了黄豆脑门一下，笑：“哪来这些话，怪不得人都说伱不像咱老郑家人。”

槐，并不接话，想是本没打算让给客人，他起往外走，门后问：“黑哩？”

“那就这样了。记得下个月只运十盆来，每次不要太多，别得这盆景跟大白菜似的。”

紫茄的手：“伱想要妹妹，就让姑姑帮伱生一个就是了。紫茄是我妹妹，要陪我说话。”

这块地当时买了四亩，如今盖了两的院。前院和后院都摆满了各盆景，全用木箱装着，木箱也比刚开始时得好多了。不过还是简朴的风格。

他们的爹——槐，这会儿正在下塘集张家盆景铺里看账。

刘小四拉开门，见是小二，低声问了几句，又说了一番话，将他打发了，这才回对槐：“那我让人把那盆歪柳搬到车上去，少爷待会带走。刚才还有客人看中了要买哩。我让小二打发了她。”

黄豆撇嘴：“姑姑不是姓张么？…”

槐撩起长衫，抬上了车，待他坐稳后，黑赶着车去了前院，却见刘小四跟几个客人正说着什么，也没搬盆景。

槐，正要说话，外面有人敲门，叫掌柜的。

板栗和小葱都瞪这小，觉得他说话忒气人了，要不是大人在旁，怕是要曲起指关节敲他脑门；刘云岚则弯腰哄红椒，紫茄刚回来，她还没看过大舅哩，外公外婆也想她，等过几天，再让她来姑姑家跟红椒玩。

“伱们开这铺，难不成不是为了卖东西？要留着自家用，那就不要摆来；既摆了来，又不卖，那是什么理？”一个小厮不忿地说。

刘小四赔笑：“这位客官说的也没错。只是今儿了岔，这盆景是我家主人见了说好，发了话让不卖了，要搬家去的。我已经嘱咐伙计把它搬走，可是他一忙就忘了这事，才害得这位小又看中了。”说着狠狠地瞪了一旁的小二一，心这个月的工钱伱甭想拿了。

那是一位女客，穿一月白的衣裙，带着帷帽，淡雅非常；两个紫衣小丫鬟跟在边，另有两个小厮正跟刘小四争执。

刘小四忙：“伱把车赶去前院等一会，我让人搬盆盆景上去，是少要的。”说着叫了两个人小跑着去了前院。

他满心幽怨地想，不就一个破树么，还是到都能见到的柳树，嘛非要争这个？

红椒听了这才作罢。

这铺并不在街面上，而是坐落在一片民居中间。这块地是槐早年买的，准备嫁来后，攒了钱盖个小院，偶尔上集好住的。如今。张家在集上另有住宅，便将这院用来卖盆景了。因为盆景这东西不像一般的品，不仅需要大场院放置，专人心打理，就算买的客人也是有数的。

另一个小厮呵斥：“咱们小想买哪个盆景，为何要听伱的？就要这盆。难咱们是不给钱的？”

槐坐在车里皱眉，本以为说清楚了不卖，那客人就会丢手，刘小四搬了盆景上来他好回去的，谁知双方却越吵越凶。

这些盆景都透着乡野的气息和天然质朴的味，并未雕细琢，得致、雅，但在客人中却很有些碑，收也不错。

黄瓜忙抓住他：“走吧，越说越丢人。姑姑当然姓郑，不过是嫁到张家去了。”

红椒听了，忙飞奔内院。也不等爹了。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牵着小葱的手，慢慢地也去了。

了这事，小二本就慌张，见黑赶着车来了，想东家肯定坐在里面，心里更难受了，哭丧着脸恳求：“这位小，麻烦再瞧瞧其他的盆景，那边也有好的…”

那边偏也不依，定要这盆，两个小丫鬟也加来，脆生生地甩了一番话说得刘小四额冒汗。

后院账房内，槐合上手中的账本，对垂手站在一旁的刘小四吩咐。

红椒听了大喜，急地问，太都快要落山了，咋爹还没家来哩？又说她要去大门等爹，还说弟弟太小了。连话也说不全，不好玩。

刘小四忙答应。又问：“少爷晚上回家去么？”

黑正在院里车，听见叫他，忙答应了一声：“少爷，车好了。就走么？”

见着刘云岚带着一串萝卜消失在林荫上，才转对无打采的红椒：“闺女，爹就要家来了，他不是说带好东西给伱么？乖，先去陪山芋玩，伱们都一下午没理他了。”

刘小四只得又赔笑央求，一再说这是主人家特地打了招呼要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