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秀听了脸惨白，萎顿在地。

这话一，好些人往后退去，甚至有些人好了脚就跑的准备。

刘三顺不还手，张槐打得也气闷，还不如扯小秀发解恨。于是，他气咻咻停手，问何氏：“谁爬院墙了？哪个王八让咱说辣椒的事？”

刘三顺立即放开小秀，回面向张槐——这一顿打是跑不了的，还不如好好接着。

刘三顺也觉难堪，说：“这不一样，是看见了人贩才追的，小秀本不晓得往哪找，也不晓得去找谁，再说，我们好些人都在外边找哩。要是…”

槐气得又扯小秀发，对刘三顺怒：“你都听见了？怪也就罢了，人家卖辣椒的又惹你了？人家又不晓得你丢了娃儿，自然还是把辣椒往这挑；大老远的挑来了，要是不收去，让人家堵在大门，你看了心里就不膈应？早收去打发人走，不是更清静？总不能让人还挑着辣椒回家吧，这样的事你们也能得来？”

小秀听了这话，面如死灰，嘴哆嗦不停。

那些卖辣椒的人站在一旁看闹看得津津有味，待听见说踩辣椒这事，就开帮张家人说话。先前他们是不敢开，如今见张槐回来了，而且在争吵中似乎占上风，也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他们可不希望张家不收辣椒，那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好事儿。

张槐耳里听着的哭声，当然不会手，接连挥拳，打在三顺上，看得小秀泪如雨下，哭：“你咋不还手，你咋不晓得还手哩？”

掰扯半天，到底还是没下狠手，气得扯住她发往前一送，顺势丢开手，然后一脚踹向刘三顺的弯。三顺本是背对槐，抱着小秀的，这一送一踢，两人一齐向前倒去，幸亏被刘胖扶住了。

另一人笑：“我想着他肯定也是不想死的，不过阎王爷叫他，他也没法就是了。”

刘胖见她这样，也不好多说，再说，他自己就没怨过张家么？是不是有一些埋怨哩，所以才任由小秀跟她娘闹？

人们听了都哄笑起来，笑了一半才发觉不妥，急忙收声。

在集上，不见了，撵了半条街追人贩；你这婆娘倒好，娃儿丢了不去找，反倒坐在我丈人家门跟哭闹了大半天。有你这样当娘的么？你说，你还当娃儿娘么？哭就能把娃儿哭回来？”

刘三顺抱着小秀，再次恳求：“槐，求你了，放了小秀吧，她也不容易，这半天也是死过好几回了。你要帮气，冲我来。”

何氏在一旁愤怒地说：“哪里是找不到就不找了，刚开始他们就没找——全围在这要跟咱算账哩。还是看不过，张罗着分派他们往各去找的。不过好心没好报，等人一走，小秀跟她娘就坐在门哭骂，还把人家挑来的辣椒踩烂了，说咱们不该这时候还顾着收辣椒。”

刘胖等人也说着话劝槐。

一个老汉：“娃儿丢了怪卖辣椒的，这是哪门理？我媳妇娘家村，一个月前丢了个女娃。当时村里老了人，正办白喜事哩，摆了十几桌酒席，那人贩大摇大摆地吃了饭，才把人拐走的。人都当他是那家人亲戚哩。照你们这说法，那不是要怪那个死人，说他不该死，再不然就是死了也不该办酒席，省得引来了人贩？”

刘家人和周家人羞愧地低下，他们谁也没想那么周全，还以为找了这么久，泥鳅肯定被人带走了哩。

何氏哼了一声：“她们才不会这些哩。”

槐：“左不过这附近，那人还能飞上天？我为啥能碰见那个人贩？不就是因为先前你们到找，他躲着不敢动，等你们不找了，他才瞅空来上路的。要是你们一直找，他本躲不过去。可是你们哩？找不到就不找了，都堵在我家门欺负我娘跟。真他娘的都是一群蠢猪！要不是我正好从外边回来，你这儿就不要了，随他去了，是不？”

张槐也不想为难小秀，就算她打了，他本来也是想从刘三顺上这气的，可是她自个凑了上来，他又恨她糊涂愚蠢怪人，所以就揪住了她发。

刘胖“哼”了一声：“还不是帮你还债。”

就算他们人多，也不敢动手——槐可是拽着小秀的发哩，要是急了他，没准能把她脑盖掀开。

于是又问是咋晓得那人贩吃了酒席的。那老汉又一一跟他们细说缘由，说得闹，倒把这边一帮人给丢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