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听了他的话，满脸着急，用手一个劲地捣他后背——咋能跟人这么仔细地说哩？那还啥生意，人都自己烧不就完了？

余掌柜了鼻，赞：“这是啥？好香的味儿。”

来喜示意余婶也尝，又笑：“余叔可别这么说，这也不是啥金贵东西，啥要藏着掖着？余婶要是有空闲，就自己；要是懒得动，就去我那买。这连带屎就要十八文一斤，我表妹她们杀、清洗、包裹、再烧来，忙一场，来了，也就四十文一斤——这可是净了，瞧，连脚翅膀都去了哩。也就赚个工夫钱。要是懒得动手的，去我那买还方便，毕竟糊泥裹树叶也麻烦，还要埋在火里烧。再说，咱这下塘集附近还没黄泥，要到小青山那才能挖到，费事的很。”

来喜也不理他，气得黑嘴翘得能挂油壶。

的烧，净净，没沾一泥。虽然未见内容，但那香味已经飘来了。

来喜用刀将那一剖两半，分了一半来，让余叔拿东西来装。

余婶跟余叔对视一，讪笑：“你都跟我们说了，那还咋生意哩？我们也不好意思的。”

来喜这才接过那烧，放在砂锅里，揭开外面的纱布，再剥开一层葛藤的叶，那烧就完全了来，还冒着些微气，顿时满屋飘香。

余叔急忙声叫媳妇拿盘来，一边看那：分开后，肚里的东西，有蘑菇、木耳、笋，两红辣椒和一些姜片。

说着话，一边用筷轻轻一挑，那腻的很，很容易连带挑一块来，夹起送嘴里，边嚼边不住，两放光。

来喜笑：“嗳！那我先多谢余叔和婶了，帮我传扬传扬。我还要去别家送。”

余叔扬眉：“你卖的价钱公，谁还费那个劲儿地去？费工夫不说，能不能有这好味，那还难说哩！照你这么算，两斤重的要三十六文钱，杀了血一放，挦净，再去了脚翅膀和肚里的东西，能有一斤就不错了，就多也多不了多少，你卖四十文一斤，也就赚个工夫钱。来喜呀，你这价钱卖低了哩！”

余叔不停地赞叹，连好手艺，恍然大悟：“怪你铺旁边隔一小间，就是要卖这烧**。”

余叔听了恍然大悟，叹：“这钱赚的忒不容易。来喜，你就是太厚了。她娘，往后咱想吃的话，就去来喜那买，比自己还方便哩。明儿我先定一只，我大孙明儿过来。”

他一边说，余叔跟余婶一边在心里算账，发现自己还真不如买——并不会多费多少钱，跟来喜说的，也就赚个工夫钱。

余婶乐呵呵地说：“这味这么好，谁还自己哩，那不是找麻烦么？甭听来喜说的容易，这么折腾，没一个时辰不好。还不如买，又不贵。”

于是，告辞余掌柜，带着黑去了。

来喜见余婶拿了盘来，便将半边和一些蘑菇、笋放盘里，示意余叔尝尝。

又见余婶盯着这看，便笑：“余婶，这起来也不难，你都瞧见了：就是把剥洗净，再往肚里上些作料，抹稍许的盐，然后再用针线严实，用这个葛藤的叶包裹一层——这是为了烧来有些清香味儿，好闻的很——再就是用这个棉布裹了；外面再裹上树叶，用稻草捆扎后，糊上黄泥，这样就不会脏了那层布，打开烧也是净净的。剩下的就是埋在火里焖熟了。”

余叔一边算账一边好心地提醒他。

余婶也担心地问：“这么的能赚钱么？还要让人从乡下送上来，不又是费工夫？”

来喜笑：“余叔就是好心。可是你老人家想想，这也不是啥贵重的东西，也不难，要是卖贵了，没人买哩。卖的价钱公些，那想吃这烧的人，也不会觉得买这费钱，他想着跟自个买活回来杀是一样的，不过多付个工夫钱，那咱的生意才能的长久。要是单卖这，我是赚不到钱的，所以就想法把那脚翅膀和肫肝，另外单独了来卖，补贴这的亏空。”

余叔跟来喜了好几年的邻居，很喜来喜厚，生意厚的人最是难得了。他用教训的气对来喜：“你这娃儿，咋啥事都跟人说哩？可不能跟人说了，都晓得了，那还卖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