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还未端倪，不过怕是也不大好，因为那些铺面的商税还有去年的秋税，可是都没降过。衙门里的人说是县太爷尚未规整好，暂旧例。等麦收过后就晓得他是个啥样的官了。”

青木认真听着，：“回我跟她说。只怕你云岚不晓得她心思，要是晓得的话，也会跟她说明白的。她怀的也是我郑家骨，难不成咱还能重一个轻一个？那会儿，爹娘晓得云岚也怀上了，不知多兴哩，还说这几代单传的例就要破了。”

青木见她跟板栗对着鹅大呼小叫，笑看了一会，觉得板栗笑得招人，便想要抱一会，偏又扛着筛，腾不手来，只得作罢。

说着又刷洗了几下，觉得净了，便站起：“上去吧。我走了，你别一个人呆这河边。”又扯了几菖蒲洗净，带家去给葫芦玩。

：“是黑在着。也跟鸭似的，早上放来，晚上赶回去，没人看着它们。”

青木脸上就漾起温柔的笑，：“她在家是老大，小时候骨养的还算不错；后来有了她弟弟，她又担起家里的事，啥活都，比一般女娃都结实。”

，又问：“捡几个送给刘吃吧。”

惊讶地问：“真的？有人偷畜生么？”

那几只半大的小鹅晃悠到了近前，正横着扁嘴努力扯草吃。避开野菜野，专挑细的青草扯，吃得嗉鼓鼓的，连脖旁边都是鼓鼓的，好像有两脖并列一样，看起来可笑的很，那是吃的草还没有及时嗉，在里堵着。

这鹅真的很好玩，通常人对动猛一呵斥，不是鸭还是狗，肯定都四散跑开，偏偏这鹅不一样，总是歪着脑袋作仔细聆听状，待确定人是在呵斥驱赶它们，才后知后觉地迈着大脚丫跑开。

何氏端起案板上的小筲箕，里面装的满满的，大概有二十个饼，递给：“还有好些没炕哩，这个先让你送过去，让你外婆他们趁吃。”

将板栗放车里，让守着，自己甩了甩胳膊，走厨房，问：“这么快就炕好了？”

何氏笑：“我还用你说？一锅就送了。”八十多的老人，总是让人尊敬的，张家从不当她是下人待，倒像是待长辈一样。！

厨房里，何氏跟刘婶正炕果饼，了好几锅了，听见说话的声音，便叫：“，捡些饼给你娘送过去。”

笑：“云岚真是好福气，怀生娃都顺心，像她这样的可不多见，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

，跟着他往回走，一边问：“这新来的县令咋样？”

等母俩闹够了，才问：“又喂了鹅，能忙得过来么？这鹅是谁在伺候？”

，抱着板栗跟他一块走上河岸。

：“你跟云岚一块对她说更好。她总算是外人，哪能跟咱自家人一样贴心，能会你跟爹娘的心思哩。”

青木，：“云岚骨好，怀也没啥反应，能吃能喝，不像娘，带油腥气的东西吃了就吐。就像你说的，她本来活蹦的，让她闲着不动，说不定对肚里的娃儿不好。但凡能动的，谁也不乐意躺着。”

冲它们叫：“鹅！大白鹅！不对，还是小黄鹅。”跟着又改“呆鹅！我叫这么大声也不晓得跑哩。”

见云岚忙事，心疼的很，总拦着。我也没想那么多，还跟她说，怀了也要多活动，不动可不好，偏偏娘那会儿不舒坦，躺在床上哩，这可不是容易让她误会么？指不定她就会想，你娘不就躺着么，光让我闺女活？你好好跟她说，娘年纪大了，跟云岚不一样哩。再说，家里一下多了三个下人，也没多少活计让云岚，不过是让她安排事——云岚如今可不就跟大人家的内宅主事人一样么！”

青木：“这是还小，等大了怕是不成，得让人看着。我听黄小墩说，他家的鸭丢了两只哩。咱们住在村中间，生人来容易被人瞧见，不然的话，这河边鸭这么多，怕是保不住。”

皱眉，想说啥又没说来，兄妹俩在院门分开，各自回家。

青木叹气：“穷狠了，也就不那么多了。咱村都过的不错，那些人当然惦记了。所以大伙要多留心些，常叫人来河边晃一趟，人来人往的，偷摸狗的人也不容易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