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却好奇地东张西望，见他娘跟姑姑都哭了，有些慌张，忙拽住刘云岚的手，小声叫：“娘！”

火盆前一排草垫，青木和槐便带着她们几个跪倒

他们几个都是带红布的麻衣孝服。只有葫芦的孝服上多了一小块绿棉布，装扮好了便被人领灵堂。

刘云岚摇摇：“不累。瞧，都还神着哩，我比她可要多了。，你要是累了，可别撑着，让青木哥哥背你，我背葫芦。”

灵堂上各哭声错起伏，有嘤嘤低泣。有数落说唱，有嚎啕大哭，有哽咽无声，到了这时候，女人们的泪似开了缺的河坝——堵也堵不住了，刘云岚和全都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则哭得更大声，刘要是听见了，怕是要蹦她脑门——她还没死哩！

刘云岚不在意地笑：“我好好的，走几步路算啥？就背葫芦也是能的。”

要是支持不住的话，青木也背一程，嫂就多累些了。”

趴在槐背上，一放松下来，果然觉得的，于是笑：“是这么回事。走的时候不觉得，一松下来就倒了。槐哥，你背了我。再放我下来，我可走不动了。”

槐大步前行，一边微笑：“那就一直背到姑那。”

槐低看了她一，也不跟她多话，就上前蹲下，不由分说地背起她，大步往前。

及至了村，绕过杂的村居，循着乐声来到一个大院门，就听见和尚念经的声音和隐隐的哭声，院里白漫漫一片，全是穿着白孝服的人，一个个神情郑重、肃穆，既无嬉笑之容，也无伤心之意。

想来这就是区别，没法跟郑长河似的伤心，一来她对大姑只有敬重，没多少亲近心，不比对外婆汪氏的情；二来么，这还没到目的地，还不能确切地受死亡带来的伤气氛。

无论路途是如何的轻松，到了地，立被一吉庆、肃穆、伤的气氛包围。听着有些矛盾，但确实如此！

青木摇笑：“她想是不大门，下新鲜着哩，等到了地儿，那怕是就了。”

扯了扯他的耳朵，小声：“姑那？你晓得姑如今在哪儿？净瞎说！”

穿过前面一层穿堂，内堂，那漆成暗红的长棺呈现前，棺前摆着个铁质大火盆，里面纸钱散落，尚未燃尽，几个土香炉里也是烟气袅袅。孝贤孙在两边各跪了一排——郑长河居然也在其中，再加上那哭声，顿觉浑起疙瘩，汗倒竖，泪刷地就下来了。

早跑到前边去了，远远地答应了一声。

待青木跟接待的一位汉说明来意。报了份，立即就有人送上白麻布孝服——不过就是在上的短斗篷而已，第二代只是白，若是孙辈，帽前沿还了一小块红布，重孙辈再在红布上摞一块绿布，腰里再系上草绳。

她正说的兴，被槐用胳膊肘拐了一下，立时醒悟：他们这是去奔丧，不是来郊游的，于是心下惭愧。

却招呼：“咱俩被小瞧了哩！快走。我都没过远门，这么在山上边走边逛，也不闷人，要是再过些日来就更好了，那时候草树青青，山烂漫…”

槐也觉失言，转歉意地对她笑了笑。

当下一行人闷赶路，偶尔小声说些话。在野外行走，看着路两旁的山野田地和少量的村庄，心情确实不错，只是到底没走过远路，又或者是动过手术的原因，大概一个时辰的光景，她脚步就有些沉重了，倒是，还在撒儿地跑。

大姑的村坐落在一个小山的山腰上。在山脚下，他们就听见唢呐亢的调满山回，铜锣也是响脆，并无多少悲戚的味。带着些超度、缅怀的觉。

青木见了微微一笑，轻声问刘云岚：“累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