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娘，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儿媳妇太不像样，长得丑就不说了，那模样看起来就不是个有福的，她这么一折腾，往后还不晓得能不能再生，咱可不能委屈了槐…”

谁知这婆见何氏一副避让的样，以为她不想跟娘家人争，并不是反对儿纳妾，便撂下脸对刘云岚：“你一个晚辈，还是娘家人，在人面前说话全没礼数，大呼小叫的，像个啥样？咱张家纳妾不纳妾，也是你能的？那个样…”

何氏气得颤，好好的喜日都让这老婆给搅了。

何氏又惊又气，急忙打断她的话：“五婶，你说啥话哩？咱就是庄稼人，娶一个媳妇过日安生的很，说啥纳妾，那是咱这样人家能折腾的么？”

她说这样的话来，刘云岚反而不吱声了，沉着脸看向何氏，看她怎样答。

哼，就算能生又咋地？如今张家可不比往常，不娶几个姨娘帮忙开枝散叶，往后这偌大的家业谁来？再说，张杨那边往后也要兄弟侄儿帮衬着，用自己人总比用旁人好。

吃喝笑闹中，何氏起去厨房张罗，那五见了便也瞅空颠颠地跟了过去。

不说是她小姑，两人情也好，就凭纳妾这事，她就不能接受。试想，要是有人帮青木纳妾，她怎么受得了？所以，将心比心，她自然是要站来为，再者，她是娘家嫂，就算闹来也不怕——多被人骂不懂事，总比她婆婆杨氏来闹要好。

何氏一见那人，尴尬极了，忙：“云岚，五婶也是说着玩的，不当真，你可别跟说。”

何氏扯着她胳膊往外推：“这是娘家嫂。五婶，快去吃饭吧，再晚人家把菜都吃完了。”

有个老婆是槐未五服的堂爷爷家的，人都叫她“五”住在隔村。平时也是不大来往的，这次张杨中了秀才，也攀上来了。

正好厨房没人，于是拉着何氏殷切地说了一堆关心张家关心槐的话，在何氏听得不耐烦外加莫名其妙的时候，才吐说要帮槐纳妾，又她有个外孙女儿就不错，大，一脸福相，看起来就是个好生养的。

何氏死命地将她往外推，怕她再说不好听的来，要不是今儿是孙满月，她都要开骂人了。可是，就算她不骂，刘云岚可是不会罢休的，吵得人都晓得了，也丢人不是，所以她就使劲地推她走。

果然，刘云岚撵过来：“还‘咱张家人’，也不晓得打哪冒来的。你这老婆也不嫌丢人，一把年纪了不好事，净坏，就为了要把外孙女儿送人妾。呸！有在，你想也甭想。”

正说着，灶后边忽然窜一人来，脸不善地对五骂：“你是哪门张家人？我咋没见过你这老妖婆？张家穷的时候不见你上门，如今赶着来袱上，还‘吃咸饭淡事’，心人家孙后代来了。你外孙女儿嫁不去了，要送人妾？那也不要送到张家来，下塘集有钱人家多的很。”

看看蒙着脸，心槐娶这个癞女实在是亏大了，要长相没长相，如今生个娃儿还亏了，也不晓得往后还能不能再生。说是养几年，谁知养几年成不成哩，要是不能生了，难不成槐就两娃？

她气坏了，张罗了一圈，才躲到灶门吃两饭，却听到这糟心事。

五不悦地说：“咋就不能纳妾了？咱张家如今可不比往常…”

手，心疼地挲着。

等开席吃饭时，总共有四桌人，何氏嫌两拨麻烦，所以一脑儿就开了四桌，其中两桌是开在郑家的。

那哪成哩？秀才老爷家没嫌弃她丑就算对得起她了，要是再生不娃来，不如休回家算了。

她听闻亏了，珠一转，心生一个想法。

她算计得滴不漏，倒好似她才是张家当家人一样。

五见这个俊俏的小媳妇说话响脆，骂得她心里火气直窜，忍气狐疑地问何氏：“这是哪个？”

她怒：“五婶，大喜的日，你老人家左一个休妻，右一个休妻的，成心给我添堵不是？要是你老人家不想吃酒席，那就请回吧。我家的事不用你老费心，我跟他爹自己心里有数。我们家的人也不会纳妾，要纳妾你帮五叔纳好了。”

五也气坏了，：“好了不起么？要不看她生了两娃，就算休了她也是该的。就那模样嫁了槐，不知哪辈修来的福气。她福气，槐就晦气了，娶个丑女本就丢了秀才老爷的脸，如今还不能生养了，没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