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过去，上前替小东西检查了一下，一切正常——没拉屎也没拉，纯粹就是撒哭闹，好让人一直关注他。

这小的名儿也是他大哥取的，使得他逃脱了因为行三，跟他爹一样叫赵三的厄运。他脑袋上的发竖直，就好像松针，全不似小葫芦的发那样伏贴，经常嚎哭得一汗。

张槐：“这是个法。其实大伙也是想等熟了再摘的，不过就像娘说的，生怕落后吃亏罢了。你比我，我拼你，最后桃就遭殃了。”

赵清想是累坏了，放松神经坐下，见小葫芦伸长脖，盯着哭闹的弟弟好奇地张望，羡慕地说：“，小葫芦可真懂事，一声不吭哩。”

郑家和张家自然是合伙互帮赵三家就两个劳力，因此也捎带上了他。刘云岚跟石娘负责在家饭喂猪，和赵清的任务就是看着两个小娃。

见小赵清一边轻轻晃动简易小摇床，一边温柔地哄劝弟弟·哄不歇的话就抱起他走两圈。只是赵清也才五岁·只抱一会就觉得手酸，忙又将他放小木床。

这娃儿忒可恶·一丢下他，上大哭大叫起来。得赵清围着他直转·手里摇着小葫芦的拨狼鼓逗他玩，一会儿又抓起一个布偶在他前晃动，嘴里还不停地说：“弟弟乖，手酸哩，歇会儿在抱你，好么？瞧这个小猪多好玩，咿呀呀——”

“葫芦，那是树，跟姑姑说‘树—，;这是‘勺，，咱们用勺吃。葫芦，快看，娘在煮饭哩，喊‘娘——。”

小声对她：“这几天咱们把你弟弟这坏习惯给扭过来。从现在开始，你甭过去让他瞧见，咱们也不要说话，看他能哭多久。来，坐远些。”

她自家知自家事，也不逞能，只坐在桃树下陪着小葫芦，教他说话·就算他不吭声也唠叨不绝，顺便胎教一下肚里的小娃娃。

于是两人收声，悄悄地将板凳挪赵锋的视线范围，比手画脚地偷笑着;小葫芦见她们忽然不说话了，却不停地指指，很是惊奇，咧开小嘴笑了起来。不过，就算是笑，人家也是无声地笑，不会如赵锋般笑得“嘎嘎”的。觉得这小侄儿实在是酷。

一时饭毕，小睡了一会，起来跟槐将后院**成熟的桃都摘了，成篓成筐地往前院挑，洗净晾。第二日在云影的指挥下挖桃，然后加药草煮、暴晒、晾，一系列工序下来，终成可储藏的味桃。

将还是小不的女娃扯到前坐下，心疼地说：“你自己还小哩，这么迁就他，非累死你不可。你见谁家的娃儿整天要人抱了？忙都忙死了，要是这么气，不得饿死。要不是有你，你娘肯定是将他丢在木盆里，或者绑在背上，谁会不停地哄他？你瞧好了，咱们不理他，他哭一会没劲儿了，自然就会停下来。你放心，不会有问题的，云影不是帮他看过，说他长得很结实么，哭一会没啥大不了的。”

等石娘带着两个儿女过来，院里就闹了。相比小葫芦的安静，赵家的第三个娃——赵锋却是个脾气暴躁的·动不动就哭闹，把他赵清折腾坏了。

她便对赵清：“清儿，你不能这样顺着他，惯坏脾气来，往后有你受的。我瞧了他，啥事没有，他哭就让他哭去。”

忙完了这些，槐又帮秦枫将铺规划好，找了个小伙计看·专门帮着收药草，赶着，就到了栽秧的时候。

个劲啥？这顺手下去的就不同了，不用钱，死了也不怕，不担心亏本，跟山上野生的树木一样繁衍，让的环境一天天变，看着也舒心。

于是，赵锋的哭声就持续地回在院里。

她一会儿指着院中的树让葫芦认，一会儿举起手中的勺教他念，又指着不时在厨房门一下影的刘云岚让他喊“娘”·嘴里忙个不停。

葫芦虽然不说话，却跟着她的动作忽左忽右地转动小脑袋，黑睛也随着她的手指方向转个不停。姑侄两个面对面地坐在桃树下——小葫芦坐在学步车里——但闻单个字、词、一句话，甚至是一句诗，在院里朗朗回，很有些私塾的氛围，不过学生只有一个，不，有两个——肚里还有一个哩，听得倒是聚会神·就不知听去没有。

赵清听了的话，犹豫地瞧了瞧摇床里哭得伤心的小娃，满脸的不忍心。她舍不得让弟弟一直哭哩，真是个合格的小。

张大栓叹了气：“婆娘们浅，回咱男人来商量一下，定个摘桃的日，不到日不准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