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够了，够了。你们挖的可真快，我原以为还要挖一天哩。”

张槐笑问她：“这么大够了么？我说还要挖大些，你哥说太大了占地方，他不舍得哩。”

张杨见娘一副不得他整天读书的样，笑：“娘，老是读书也不成。我家来喂喂猪，喂喂，也耽误不了多少时辰。”

何氏下定决心，要早早地搬过去跟郑家邻居，还有一层意思：这老呆在家里也不门，槐如今又在上学堂，闲了还要忙家里的活计，两人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这亲事还真不靠谱。

张杨脸上也没有嬉笑的模样，肃穆地说：“爹，哥！你们放心，旁的我也不敢说，我定要挣个秀才家来。要是周夫没来咱村，我还不敢说这话；可周夫既然在这村里住下了，我就会好好地跟着他学。夫可是有大学问的人哩，我下了学常跟他请教，他跟我说了好些外面的事，还教我好些史书的故事。我如今比学堂里的人多学了不少，夫说只要我用心学，就会尽力教我。”

张槐微笑问：“小石是不是也在跟夫学？”

何氏急忙：“往后你下了学不用急着家来，只在学堂读书。咱家人简单，也没那么些杂事。喂猪喂有娘在哩。”

张大栓喝了一玉米糊说：“明年吧。今年是不成了，就算是盖土墙也不成。可我想要么就不盖，要盖非得盖砖墙瓦屋，跟村长家似的才好。多攒一年吧。他娘，反正咱家田地也不多，咱俩早晚吃些苦，去打猪草。不然的话，这不到秋天，也没那么些东西喂猪。”

要说他们庄稼人，人勤快，小青山这块地方也不错，如果不是应付不起税收，哪里会穷？

郑长河见他们说的兴，脸上现会心的微笑，也不过去话。当年他跟张大栓不也是如此么。

张槐答应了，一边跟他们告辞，说回家还有些事，就不在这吃晚饭了。过了两天，他果然就送来了几只长长的带着尚未舒展的荷叶的藕节过来，让青木下了。

他和青木这么大了，到了农忙季节，要帮着家里活，每日下了学都是匆匆往家赶，因此也不知下学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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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栓两听了简直是喜望外，怪儿总是很晚才家来哩，原来是跟着夫学问。

张大栓不悦地说：“那早上就我一人去，下晚我再跟你娘一块去。你好好念书就成。”

张大栓也豪气地对张杨：“儿，你只好好读书。爹还得动，等爹不动了，你也息了，你就来养爹。”

青木笑：“太大了伺候起来也麻烦。这么大正好。”

她叹气：“那边也宽敞不少，喂猪喂喂鸭都好。要是地方大，还能不少果木哩。”

张槐听了脸有些红，也不言语。

还要税。”

张槐抬起，两人对视了一，忍不住都开心地笑了——这才是最让他们兴的事情。

郑长河笑：“挖的又不，当然快了。槐，你空赶藕来，再晚就不好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何氏对张槐：“我今儿还跟郑嫂说哩，要搬去跟她伴。她可兴了。还说那地方只住了她一家，每回家里只剩一个人的时候，她都不放心。我们要是搬去了，可不是多了个伴。”

何氏安他：“也没几个月了，挨挨就到秋天了。”

吃过晌午饭，下午又挖了一下午，终于挖了半亩地大小的池塘，跟那条沟打通了，立时涌了来。

张槐放下碗筷，郑重地对张杨：“杨，要是你不喜读书，哥准把你揪家来活；可既然你喜读书，那就好好读，争气！再说，你才几岁，能帮啥忙？咱们各各的，我跟爹娘动手动脑赚钱；你只读书就成了。我们挣了钱盖房买地；你哩，要是能挣个秀才家来，那哥脸上也是有光彩的。”

两人挖土、挑土，不时地说些闲话，活也不觉得累。

瞧着这渐渐满起来的池塘，眉开笑，前浮现一塘荷叶的风景，虽然达不到“接天莲叶无穷碧“的效果，应该也不会太差的。

他的心思如今家里人都晓得，只是没有往明里说罢了。

张杨是越发的懂事了，见爹娘筹划家计，便：“往后我跟哥哥每天早上去打猪草吧，回来上学正好。娘不是还要早饭、洗衣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