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果然就说了起来：“你煮玉米糊的时候，喜放一盐，再把那菜叶切得细细的，搅在玉米糊里；搛一些腌辣椒片儿着——那可是比梅的腌的好吃多了，就这样的能让人吃两大碗也舍不得放手哩！有回槐那小是撑得走不动了，吓得你帮他不停地肚。我这媳妇的，烧饭就没耐，煮熟了就完，哪里还会这样搭、那样掺和。所以说像她。”

青木吃了一粉蒸，笑：“都跟她说过了。我跟槐还得意很哩，以为人都不知。”又转脸对解释：“我俩都是等在窝边上，那生了咱就立捡起来。张就不晓得了。她罐里攒的都是有数的，只要她捡到罐里了，我俩绝不去拿。要是她问，这今儿咋只生了五个哩？槐就说了，，这许是没吃饱哩，怕是没。”

这么吃吃喝喝，谈谈笑笑的，听着外边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不断，原以为这年夜就这么过了，谁知院里传来小黑狗的狂叫声，青木就起：“怕是槐来了。”说着起去开门。

杨氏听了睛就有些，笑：“那是你没吃的了，当然啥都好吃。再说兔也确实味儿不错。要说咱像她——咱娘的茶饭可是好的。”

郑长河：“唉！说起这事，就让人伤心。你也是因为经过了这样一件事，才不让你玩的。那年老王庄有个娃儿特别讨人喜，又聪明。有一回发大，大家都坐上船了，可是他不晓得为啥掉下船去了。家里人就下了河到摸。所有的人都想，这掉下来肯定被冲跑了一截，可也没见漂上来，又想怕是顺冲下边去了？于是就往下游摸，一直也没捞上来。后来退了，发现那娃儿就在船边掉下去的地方。他是个聪明的，抱着下面的树桩等上面的人来救，那手抱得死死的。你说，这不是命么？哪个娃儿有他这么能耐的？怕早慌得蹬脚抓手的了。他爹娘后悔得恨不得去河，左右打自己的嘴。”

郑长河被媳妇勾起了谈兴，着那张红脸膛声说：“那是。我在小清河里网回来的小鱼儿，我娘用辣椒烧了，香的很；要是冬天，就拌上作料，烘了，给青木当零嘴儿嚼。要说张槐那小老喜来找青木玩，为啥？有东西嚼啊！槐烧饭可不咋地，那就是一锅糊。这村里茶饭好的还有李耕田的娘，那也是个能的，如今他媳妇也不比老娘差；梅只能算一般。”

听了就趴在桌上笑个不停。

候，跟槐他爹在山上逮到两只兔，一家一只。我娘就把那兔用辣红烧了，把豆腐跟白菜全搁在里边一起煮，那味儿也是香的不得了。”

杨氏：“就你一个孙，宝贝的不得了，哪里敢让你玩？要说咱住在这小清河边，男娃都是玩的，可老人们也担心的很，这淹死的可都是会的。”

青木想是听了杨氏的话，回忆起了那件事，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青木听了也赞成，对：“腌的酸白菜也好吃的很，跟你腌的辣白菜味儿不同；用小葱炒一个，再把饭炒松了，混一块儿，我能吃两大碗哩。”

青木微笑：“也就三四岁，还能有多大。我们比狗那小好多了。我俩也就爬树掏鸟，网蜘蛛网沾知了，钻草棵逮蟋蟀啥的；那李长星和刘三顺他们就喜玩，所以他们打鱼摸黄鳝就熟练。不过从不让我们玩，我其实也是想玩的。”

听得两亮晶晶地望着他，希望他再说些***事情。要知有些老古话、往事，听起来是很有味的。

笑了好一会，才问：“哥，你那会儿多大哩？咋跟狗一样调？”

青木忍着笑对：“槐很能耐哩，她每回煮饭不是糊就是烂。他娘总是抢着饭，就是觉得她的不好吃。偏偏张还勤快的很，总是说，你见天忙着，可怜累坏了，歇着吧，我来。结果，大家就吃糊饭了。那锅也总是炕糊了。槐吃了糊锅抱怨。她就跟槐说，吃糊的能捡钱哩。槐当真，每回来我这吃锅，专找炕得有些焦的吃。”

杨氏笑：“人总有一样好。她茶饭不好，针线活就好的很，的衣裳鞋，针脚细密匀净，那是全村都夸的。人也好，总是笑眯眯的，说话慢声滔气。青木跟槐老是捡她的，拿回来叫你煮了他们吃；她晓得了，也不生气。”

这话题太沉重，杨氏和都听了难过，想这是三十晚上，便拿话岔开了，才又说笑起来。

“哈哈哈…”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杨氏跟郑长河也笑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