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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和对望了一，杨氏：“今年怕是不成了。她肯定是要来折腾一番的。往年咱家穷，她来了也没指望；如今有吃有喝的，她那个，怕是住了不想走哩！唉！这小气话要是叫人听了准笑话咱，不晓得的人还以为咱是六亲不认哩。我哪里是怕她来吃喝，我是不想她带着来财来折腾——那娃儿我实在是怕了。说起来我是大姑，嫁门的闺女，也不好多多说的，二哥听了也不兴哩。”

杨氏正好来，跟郑长河端了菜和炉过来，见兄妹俩笑得开心的样，问：“笑啥哩？”

郑长河也：“你二舅母也要回娘家，没那么多的空儿来这。”

这下大家更忧心了——要是外婆亲自来开，那不是麻烦了？却下了决心，别说是外婆，就是外公这会儿从地下爬来，要送来财到这来上学，那也是不成的。

于是就把来财的事说了。

见大家楞是被个小娃给得心神不安，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心，谁还真的怕他和二舅母不成，不过是瞧在舅舅和外婆的份上罢了。看来还是要她来胖揍这娃儿一顿，打得他不敢来，这事才算完。

“嗳哟！娘，过年后他们不是要来拜年？”忽然想起来一事，忙问杨氏。

眨眨睛：“爹，那是你没注意哩。我发现狗那小比来财一不差，俩人是‘大哥别说二哥——两个哥差不多’。梅老是被他气得要死，怪不得狗娘老想打他。还是小石好一些，也调，不过讨人喜。”

青木跟郑长河也愕然，竟然发现前景不妙！

郑长河悻悻地说：“我就没见过这么调的娃儿。”

她到底还是没忍住，跟青木笑了半天。

杨氏也是声音陡然一：“她敢送来？我立就给她送回去。也不瞧瞧来财给惯成啥样了，还送我这来？我一天打三遍。”

听了真是又惊又想笑，要是孔他老人家晓得他的名言能让一个憨实的村娃忽然变得圆决断起来，不知是何想。当然只有兴的。

笑：“娘甭担心，如今连哥哥都晓得不睬她，咱俩更不能答应了。娘也跟外婆说说，让外婆拦着儿。”

青木停下筷，想了想：“二舅母说这话的时候，外婆好像真的没说啥反对的话哩。”

：“那天夫讲《论语》，说了一句话‘可与言而不与之言，失人；不可与言而与之言，失言’。就是说，有人是通情理的，你却不跟他讲清楚，与这人产生误解，失之臂，这就叫‘失人’；而有些人是不可理喻的，你非要用一篇理来劝他，那是自取其辱，这就叫‘失言’。我觉得二舅母就是不可理喻的，跟她没啥好说的，直接不答应就成了，费那心思解释了她也不能听去，还怄一肚气。”

于是，下火桶对杨氏他们：“好啦，他还能在咱家住一辈？到时把大舅母、外婆、来福来喜表哥都接来。他们走的时候，二舅母好意思不走？怕是外婆也不让她留下吧？”

杨氏拿筷了她的额，嗔怪地说：“你这傻丫！要是旁的事，你外婆自然向着咱，来财调了她也会；可是来财到底是她的孙，我要是摆明了这么嫌弃他，跑去跟她说这样的话，还不把老人家气死了？你甭瞧她动不动就凶来财一顿，其实她可心疼来财了。你还指望她能越过来财，专门为你打算？没准她也是想来财能到这来念书哩！一个是孙，一个是外孙，手心是，手背也是，你叫她能咋办？”

杨氏等人也一齐笑了起来。

无打采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她肯定要来住好些天，咱家可是留了这么多哩。”

一家人开始吃饭，杨氏调：“她就是想多住，你外婆也不能答应的，她家里就没事了？就是来财要来村学堂上学的事万万不能答应了。这要是真的来了，咱家可就别想过安稳日了。”

她跟的反应一样，就算听到青木说拒绝了二舅母，那也是心有余悸，也气得要命——这个二嫂就不能消停么？

青木见避来财如蛇蝎的样，想妹妹实在是被来财折腾狠了，他安地对：“往常他们都是先去自家外婆家拜年的，然后才来这儿住一晚上。有时也不会住，吃了晌午饭就走了。”

郑长河嘴里着饭菜连连。

瞧着娘比自己反应还大，心，这来财也太厉害了，隔那么远就能把她一家人吓成这样。她娘也没学过《论语》，对待二舅母的方式倒得圣人这句话的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