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见她说的一一的，将信将疑地问：“那他到底多大了？”

杨氏怒：“谁家像你，将一个小女娃说给爷爷辈的人？有你这样的好心么？”

这话让柳儿娘难受了：张槐家托人上门去说亲的时候，她提要二十两银的彩礼，结果自然是没成这门亲事。张槐娘就在村里嘀咕说她拿闺女换钱！

待听到最后，居然有人托柳儿娘来说亲，说的还是，这可让她诧异了。

杨氏大怒，嘴也利索起来：“你闺女有人要，那就卖个好价钱，你赶快家去卖吧！我闺女留在家一辈我也不嫌弃！”

杨氏也是个当娘的，所有当娘的都有个病，那就是听旁人夸自个的儿女，怎么听也听不够。柳儿娘今儿这话又说得漂亮，把个杨氏听得飘飘然。

柳儿娘见她问，更是笑眯了，心里想着杨氏这么急，这事儿成了一半了：“是我远房的一个兄弟，备了厚厚的彩礼——四两银哩，托我来说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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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儿娘见最难说的关来了，咳嗽了一声：“今年四十二了。家里殷实得很，儿媳妇都分开单过，过去了一也不会受气。这年纪大的会疼人…”

柳儿娘就在这两的骂声中灰溜溜地走了，一边走一边大啐：“晦气！好心当作驴肝肺！你就把那癞女留着，留着给你送终吧！说我卖闺女，哼！我哪里是真要彩礼，我就是不想将柳儿嫁把槐那小受穷，才故意说要二十两银的彩礼。我的柳儿是要嫁到大人家的，将来是要享福的。这些人全没见识！”

杨氏狐疑地问：“是谁家托你的？”

“哐啷！”屋里传来一声脆响，跟着郑长河怒喝：“！你这臭婆娘给我！孙金山，你这个王八，断绝孙的东西！我咒你全家不得好死！”

以下非正文：

杨氏也一惊——对方居然愿意四两银的彩礼？倒不是她贪财，但这说明人家重视啊！她有些迷糊，忘了问最重要分，犹豫地问：“那不是差了辈儿？”

杨氏黑着脸：“多谢你的好心，我家就是再穷，也不会拿闺女换钱。”

现在杨氏说这话，柳儿娘认为她是故意要自己刺心。气恼之下更是不择言：“你就是想换，那也得有人愿意换不是！我兄弟要不是想娶个实在人，才这份彩礼，谁会费这心思？换了旁人，白送也没人要！”

柳儿娘也怒了：不同意就不同意，居然骂她家老断绝孙，这不是咒她儿活不长么？

杨氏也是霍地站起，绷着脸对柳儿娘：“我们家攀不起！刚才的话我就当是放。你快走吧，不然他爹可要打人了。”

柳儿娘气恼地说：“你闺女长的那模样，还想说个十几岁的男娃？我要不是可怜你家欠了一债，想帮你一把，使劲地在我兄弟跟前儿说好话，这亲事也落不到你家——人家原先可是准备说个年轻的小寡妇哩！就这份彩礼，要说个俊俏的小寡妇，你说人家是不是上杆往上贴？”

杨氏这会儿才想起来问是啥人托她了：“那这娃娃今年十几岁了？他不嫌弃咱家？你可别不将实话告诉别人，咱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

她尖声叫：“哟！我好心好意的倒惹了一的是非。你家的癞女是凤凰不成，还不许人说了？就是媒婆也不是桩桩姻缘都能的成，谁家不答应也不会骂人哩！”

她虽然老是说就是嫁不去，也养她一辈，但心里还是盼望着闺女能嫁个好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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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哼哼地走着，却不知她的柳儿全不理会她一片苦心，正在拼命地想要挣脱她给安排的命运，挣扎得凄苦、绝望！

柳儿娘见这事成了，喜得见牙不见：“嗳哟！我说嫂，不说咱不是血亲——就是咱们是血亲，那兄弟也跟我隔了老远哩，又不是亲兄弟——有啥要？这要说起来，你还沾光哩——成了我的长辈了！呵呵！”

郑长河也一叠声地叫：“，！你要再不，等老好了，一定打上门，要孙金山那孙好看！”

她委婉地说：“年龄是大！但人上了年纪，就瞧得开呀，本不在乎那长相啥的，一心一意想寻个实在人过日。要是有那中看不中用的，他还不一定要哩！他想的也在理——那样的娶家去供着不成？”

柳儿娘笑容一僵，心你咋这么不上，十几岁的男娃会瞧上你家的？

屋里郑长河气得发疯，偏又躺在床上不能动，只得对杨氏大叫：“娃他娘，叫这臭娘们！你没听见么？”

有儿有女的，本来日过得和和。青木又是个挑的，不是我夸，将来本不用你愁，自有人赶着嫁他；也是个能的，虽然有小缺陷，也不碍事，也有那有光的人瞧上她。我这不就是受人托来求了么！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