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羲猛地转看向费清的睛：“那么你呢，你儿时的梦想是什么？”

。。。

陈羲耸了耸肩膀：“也没准是你的一个梦而已，你小时候想一个什么样的人？一个正直的侠客？不不不，你当然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在神域，本就没有侠义可言。你是世家，从一开始接受的教育也当然不是对神域之主效忠，第一要求当然是为家族利益服务。”

费清语气有些黯然：“可是我的位置，决定了我的选择。我是神域之主的臣，所以我就要为他负责。”

费清的神飘忽起来，似乎看到了什么很远很远之外的事。

“然而这正是你厌恶的，你厌恶别人不断的对自己输这想法。”

费清脸变得很差：“那只是我的？”

听到过类似的话，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血在沸腾。

阿苦扑通一声跪下来：“是。。。是我从外面捡到的，我不识字，就想给少爷看看。”

费清的嘴角搐了几下，竟是无法给答案。可陈羲从他的表情就看得来，费清心里已经有了答案。陈羲本来就是想要这样一个答案给自己，他要的是这样一个答案给费清自己。

费清的父亲将费清抱起来：“孩，这里的是非观都是错的。你要记住，没有谁对谁忠诚，只有能不能为自己为家族带来好。如果不能，那么忠诚也好，诈也罢，都没有任何意义。”

噗地一声，掉在地上的书烧着了，很快就变成了灰烬。

“以后这书不要看了。”

陈羲问：“那么你必须对神域之主忠诚，这个认知是谁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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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费清的父亲突然现，一把将费清手里的书抢走：“你在看什么？”

“你确定自己是个好人，是个君，所以你就会一直牺牲自己。”

“小少爷，那你倒是给我讲讲啊，我不识字，也不知这书里写的是什么。只是看到很多人在买这样的书，而小少爷你又最喜读书了，所以我用自己的月例给你买了一本。回小少爷看完了，别忘了给我讲讲。”

在任何一个地方，都少不了这样的小说。哪怕就是在神域，这书也是寻常人家买来消遣的好东西。很多寻常人家的父母，也会用这样的书来教导自己的孩。但是在费清的家里，这样的书不允许现。因为在世家之中，本就没有忠可言。

书的封面上有三个字。。。忠录。

说完这几个字之后他就后悔了，可是想收回已经来不及。

“好啊，你现在莫要吵我，让我安安静静的看完好不好。”

费清解释：“是我说错了，对神域之主的忠诚，不是神域之主给我的，而是我内心想法。”

“好看，我将来长大了，就要这书里的忠臣，不要臣。”

陈羲：“那好，这个假设就不提了。每个人年少的时候都有梦，我就不信你没有。很多人年少时候的梦，就会成为自己的执念。比如说，我四岁之前，就想个侠客，游走天下，杀尽邪恶之徒，保护善良百姓。成年以后，我觉得这样的梦想其实离自己已经很远了。可是再转念想想，我在的，不一直都是这样的事吗。”

费清：“自然是神域之主。”

。。。

第二天，阿苦也变成了灰烬。

陈羲不客气的说：“你这不是忠心，是心。。。”

陈羲冷笑：“自然是神域之主，而不是你自己。你对一个人的忠诚却要靠比人来告诉你，你这不是忠心也不是心，你只是在守自己的。你觉得那就是你的，可事实上，那是你的悲哀。”

他的仆从阿苦帮他望风，不时回过来问一句：“小少爷，好看吗？”

费清冷声：“不要随意胡猜测别人的过往，因为你本就不知过去发生了什么。”

陈羲：“呵呵。。。骗得了你自己吗？你刚才给的答案自然而然就来，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那才是你真正的想法，甚至不是想法，而是一自然反应。所以我刚才说的才是对的，你不是守节，而是守。你守着的可不是什么你的忠心，只是你的修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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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羲叹：“这特么的是哪门的理。”

这本来只是父亲想和儿开一个玩笑而已，可是当他看到书的内容之后脸就变了：“这东西，哪儿来的？”

费清摇：“对我来说，这两者没有什么区别。”

一座恢弘的建筑之中，有一片很很的后园。一个看起来可至极的小男孩坐在凉亭里，晃着两条，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这本书是他的忠心仆人从外面街市上买回来的，偷偷给他。他不敢在自己家里人面前看，只好在后园里偷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