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来。”

大和尚趴在陈羲的后背上忽然笑了笑：“你还是个孩的时候，不什么样的天气什么样的环境，我从不肯抱你不肯背你，只是让你自己去走。跌倒了，也让你自己爬起来。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以后你应该会恨我才对吧。”

照大和尚：“就是雍州七谷之外，我带你去的第一个地方。”

陈羲觉自己像是在哄孩。

他的手僵在陈羲的。

“还记得咱们曾经去过的地方吗？”

“我想想，我虽然没有抱过你，没有背过你，但是我好像给你穿过鞋的吧？”

而陈羲，早已经泪满面。

他说话的时候，在陈羲肩膀上蹭了蹭嘴角下来的。

陈羲摇：“我最近倒是越发的迷信起来，别动不动就死啊死的说。你自己想死都没死了，以后肯定更死不了。我还指望着你将来修为大成真的跻佛呢，被一尊佛罩着那是多臭的一件事啊。所以你的目标不是死，而是真真正正的成佛。以后我去的时候说我认识一尊佛，你说拉风不拉风？”

大和尚问陈羲。

陈羲哈哈大笑，他低着给大和尚穿鞋，就是不抬。

大和尚伸手在陈羲脑袋上摸了摸，笑容逐渐凝固：“陈羲啊。。。你知我比掌教师兄他们都的地方是什么吗？不是我比他们会打架，不是我比他们境界，而是我有个孩。。。我比他们都多一个孩，这孩虽然是我捡来的，可是我真的很喜很在意啊。。。世俗老人死了，他的孩会穿白衣打白幡。。。你。。。你会吗？”

谷禅宗的伤药天下无双，可是到了藏境这个地步，一般的伤势本就不必需要丹药救治，自己就能康复痊愈。要是自己康复不了的，一般丹药也没有什么作用了。

“我鞋掉了。”

陈羲也笑：“原来你当我是傻的。”

原来老人和孩，在有些时候真的很相似，哪怕是照大和尚这样一位与众不同的老人。

也不知是大和尚的还是什么别的，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陈羲笑啊笑啊，笑的肩膀都在剧烈的颤抖着。

大和尚说：“就是那儿。。。你父亲和母亲就在那儿。我当时救下他们的时候就想，如果有一天你问我，大和尚啊，你把我爹娘藏哪儿？我总得告诉一个你认识的地方，不然你找不到的话岂不是要怪我。”

陈羲了：“记得啊。”

陈羲似乎还在笑，笑的肩膀颤抖的越来越厉害。

陈羲：“大和尚的饭菜也香，比起七谷禅宗里静禅那些大师傅的饭菜好吃多了。”

大和尚笑的厉害扯到了伤，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现在我趴在你背上，可能就是那个时候下的因缘。如果不是当初青树让人找到了我，求我照顾你。如果不是之前你父亲陈尽然对我有过代。。。你我之间便没有这缘分。也许你早已死了，那么我今日也早已死了。”

大和尚笑，笑的了，就像个孩。

陈羲连忙站住，把大和尚在路边一个净的石上放下来，扶着大和尚坐好。他走回去将掉在地上的鞋捡起来，半跪在大和尚前为大和尚穿鞋。

大和尚了：“原来我曾经那么，还会鞋呢。”

大和尚满足的了：“那就好，我比佛祖都满足，因为我多了一圆满，我。。。有个义！”

陈羲：“怎么会怪大和尚，大和尚曾经救了我，后来救了我爹娘。展青说他一直想着怎么才能报答我，其实我何尝不是一直想着怎么才能报答大和尚你？可是我想啊想啊，发现自己什么都帮不了。因为大和尚你比我厉害啊，除非到了我比你厉害的时候我才能帮到你。”

陈羲摇：“哪有！你没有给我穿过鞋，但是你给我过不少鞋。我回满天宗的时候脚上穿的那双鞋，也是大和尚你亲手的。”

大和尚忽然说。

大和尚笑着说：“那不是很遥远的事，也许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超过我的。你的天赋好，质好，运气也不算太差，关键是你肯认认真真的去修行，你修行的方向也对。所以你的成就将来肯定在我之上，而且肯定甩开我很远很远。不过。。。到那个时候也许我就不需要你帮我什么了。”

大和尚笑，笑的越是畅嘴角的就越多：“其实你哪里知，我之所以的饭菜比师兄弟们的香一些。。。是因为我偷偷放了荤油啊。那个时候你还是小孩，小孩长怎么能不吃？我不能当着静禅那些师兄的面给你吃，只好偷偷些荤油回来。其实。。。我自己也偷吃过。”

为了照顾照大和尚，陈羲他们的行程其实本快不起来。一位藏境的大修行者，到了连颠簸都快承受不住的地步，可想而知伤的有多重。而且他又行施展禅宗秘法，化成佛那样的禁术加重了他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