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都以为你惧怕国师，你不信任国师，所以你准备把雍州和青州从大楚分离去，自己独立建国。可是。。。到最后还是你坐在了大楚圣皇的宝座上，反而是仁义德的安王去了青州皓月城。那么这样一来，之前被鸦控制的青州和雍州。。。其实没有落在陛下你手里，受益者，是安王。”

应该迫切的想杀了自己才对吗？照理不是陈羲就算求助任何人，也不会求助自己才对吗？而这个年轻人就那么神情坦然的站在自己面前，如此平静的说了他的诉求。

陈羲的语气越发淡然起来：“有些事看起来很清楚，其实本就是一团迷雾。有些事看起来一团迷雾，但是仔细想想也不难理解。安王林平是个德君，是大楚几乎所有人中最合适圣皇的人。甚至在老圣皇里，他比你也适合圣皇。其实又何止是老圣皇，在国师里也是如此。所以，他让你了圣皇。”

所以林乘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问题了，要不然就是陈羲问题了。

陈羲忽然笑了笑：“不，你一直在反抗。不杀我，就是你的反抗。现在帮我，还是你的反抗。”

“然后安王，仁义德的安王，就会轻而易举的替换你，成为大楚圣皇。所以国师的这一切，一半是为了他自己，一半是为了安王林平。”

他继续说：“所以陛下不杀我，是因为觉得我是将来铲除鸦的一个有力帮手。当时天枢城里所有人都在传说，陛下因为洗尘而想除掉我。那个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说起来，洗尘也是国师安排的一场戏而已。陛下的未婚妻被一个无名小卒抢走了，这是多耻辱的一件事。。。所以即便你了圣皇，还是有很多人看不起你。”

陈羲指了指外面：“蓝星城如果稳固如山，对陛下来说何尝不是一条退路？”

“你不会杀我的，因为我能对付鸦。”

他问。

林乘猛的站起来，怒目而视：“你说这些，只是在朕快一杀了你！”

林乘的拳骤然攥，手背上青毕。

“我第一次击杀了鸦之后，就一直担心陛下会杀了我。因为鸦是陛下手里最大的武，而我备击杀鸦的能力。对于陛下来说，这是威胁。可是陛下始终没有派人来杀我，又或者陛下始终都在拖延着杀我，难不是因为我刚才说的那些话？”

林乘的神里立刻闪一抹寒意：“你这样说，不怕朕现在就杀了你？你的修为在朕里，实在算不得什么。”

“鸦在雍州，青州大开杀戒，不惜对七谷禅宗动手，这是为什么？很多人都说，包括我自己当初推测，都觉得这是你在为自己铺造后路。”

“朕为什么给你？”

陈羲却还是不理会，继续说：“国师杀桑家一族，杀关家一族，然后将这些事说成是为了帮你，那么所有人都会觉得你是一个狠毒的没有底线的人。国师派鸦大楚西南，打破了满天宗的神木大阵，释放了无尽渊中的渊兽。这个罪名，还是你来背。”

“够了！”

陈羲缓缓：“这些事，就是蒙住了人们睛的那层迷雾。不陛下你现在再说什么，什么，你都是那个恶人。十恶不赦的恶人，你这样的人本就不大楚圣皇。你和安王比起来，你就是个无耻无能的人渣。”

一瞬间，林乘就好像被空了内的力气一样，颓然的坐在藤椅上：“朕以为。。。这层迷雾谁也不会看破了。朕以为，朕就会这么背负着骂名而死。”

陈羲看向林乘，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陛下如果是个笨人，那么也就不会走到今天。所以我来求陛下，正是因为如此。”

陈羲缓缓：“国师杀桑家，杀关家，不是为了陛下你。国师封闭天枢城驱逐百姓，也不是为了陛下你。国师让人打开无尽渊，还不是为了陛下你。甚至国师让陛下成为陛下，更不是为了陛下你。”

可是陈羲就好像没有看到似的，依然自顾自的说着：“陛下当初不杀我，其实想想很简单。因为鸦本不是陛下手里的底牌，而是国师送给你的牌。国师让所有人以为鸦是陛下的，这样大家才会更恨你，更显示安王的仁德。既然鸦不是陛下你的，那么陛下边放着这样一个威胁，肯定会日日夜夜都很担忧。”

陈羲笑了笑，云淡风轻：“国师安排了一切，了一切恶，却把这些恶事都推在你上，无非是在个铺垫。他为了自己得到更大的力量，将无尽渊里的渊兽放来，却把罪名给了你。等到有一天他想废掉你的时候，简直不能更容易了。因为全天下的人，都会觉得废掉你是最正确的事。”

林乘的脸再次变了变：“你都知什么？”

林乘的脸已经变得发白，神里的杀意开始往外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