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运塔里，她盘膝而坐为他护法。那个时候，两个人素不相识。他走来的时候，看到她的背影如仙临尘。

她想把桑小朵的那句话改一改，却无能为力。桑小朵说，心向自由，不得自由。她多希望…心向自由，便得自由。

渐耗尽，这里也就失去了意义。桑云开当年随手开创来的第一个禁区，为家族培养后代也立下了大的功劳。

她低看了看手里的钥匙，沉默了好久之后喃喃自语：“也好，便在那灵气枯竭之地就此终老。家族之中没有人情冷，梦中那草原那毡房那辽阔无疆怕是此生无望。”

她起，准备离去。

…

改运塔里，她和他在幻境之中牵手而行共度一生，那草原那毡房那儿女绕膝。那夕斜坠，那晚风轻拂。那平平淡淡的一生，那平平淡淡的真心。

如果他不去，那他就不是陈羲。没错，他于算计。没错，他沉着冷静。没错，他还有未完之事。没错，他还想见爹娘一面。没错，他怕死。每个人都怕死，从没有一个人能到真正意义的对死亡没有一在意。所谓的不怕死，只是敢于直面死亡。

不过禁区始终还是禁区，想要被发现也很难。

只在一瞬而已。

她想忘记自己是一个修行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

但他不会回。遗憾不是犹豫也不是后悔，仅仅是遗憾。

都有。

可他不知的是，就在与他相隔三里之外的地方。那一袭白长裙的女茫然的走着，她没有施展修为之力。低着看着自己的脚尖，她不愿抬，是因为她看不到希望。前路上没有任何期盼，何必远望？

这恋，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劝和。

“你你的妻吗？”

陈羲还在向南赶路，而柳洗尘则坐在那小山上怔怔神。

“”

陈羲立刻稍稍改变方向，朝着那个地方冲过去。他不惜消耗自己的修为之力，唯恐去的迟了。可是他心里也很清楚，以他现在的修为想在数不清的修行者中把柳洗尘救来，无异于天方夜谭。

她就朝着他的方向而来，可他却朝着远急冲而过。只是这短短的三里而已，对于修行者来说这三里本算不得距离。可是在这一刻，这距离好像远的隔开了一个世界。她心已经冷了，而他的心着却没有找到正确的方向。

桑小朵不愿意柳洗尘远离天枢城，路途遥远，柳洗尘孤一人南行必然凶多吉少。她本是聪慧温婉的女，所以才想到了这个办法。其实她的本意是想派人接上陈羲，如果陈羲和柳洗尘都对彼此有意，那么两个人就去桑云开的那个小禁区内相依为命。等到圣皇继承的风波过去，再寻一个地方去修行。

但陈羲还是不会别的选择。

“…不。”

不会！

陈羲会问自己，如果这次去救柳洗尘而死的话，自己那么多没有去完的事是不是有些可惜？自己没能再见父母一面是不是有些遗憾？

…

她看向远天空，一团一团的光华闪烁，显然是有人朝着她之前乘坐的大船攻了。她忽然生一人生无趣的觉，一时之间心里没了任何期冀。她这个年纪的女，心中没了希望期盼，那会是怎么样的一悲凉。

陈羲会后悔吗？

会犹豫吗？

错过。

正因为这个禁区是当年桑云开随随便便开创来的，只是为了试验自己是否已经可以到，所以规模确实有限。灵气耗尽之后，桑家族也就没有必要再耗费大量的法来维持禁区的阵法，得不偿失。

有。

所以她让自己一个护卫先把陈羲送回去…可她却不知，那个白衣少女也已经被人收买，让陈羲去雍州，然后立刻告诉了关泽。那四个白衣少女都是从小与她一起长大的，是她的贴护卫。谁又能想到，会有人早早的安排了人在她边？

天枢城大街上，她问他你来天枢城什么？等待的只是一句我来找你。他知，却不能说。

陈羲一路疾掠，突然发现远天空上有淡淡的光现。距离实在太远，看不清楚。不过陈羲确定必然是修行者之间的战斗。那光团是法或者修为之力引发的天地元气变，从方向上来判断，极有可能是柳洗尘的那条大船。

那绝的影，沿着小河慢慢的走着。她不愿使用修为之力，是因为她忽然间觉得修行没有任何用。她天赋惊人，被誉为柳家百年来第一天才，只要给她时间她就能成为柳家未来的支。可是修行却带不来她想要的生活，带不来那个人。

“你洗尘吗？”

可是柳洗尘的傲却着她自己不见陈羲，而陈羲在登船之后又说那样的话，便是桑小朵都觉得这两个人实在把都把自己伤害的足够了。

不怎么去想，他就算赶去结果也只能是一个…陪着柳洗尘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