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五公主毫不在意地说“父皇将九星山在内的一片山地赐我，那时我年纪尚幼，后来嫁了，就想过造观，书院或消暑山庄，派人打探下来才知山地绵，多参天古林，山石奇形怪状，还有毒蛇猛兽。若要造居所，势必费时费力，我就作罢了。”

只要在这府里就静不下来，恨不得立刻能跟回我边。我嫌她太唠叨这事，脆把她送到别院去了。她要我多谢你送来的那些药，说托福，这辈没吃过那么名贵的补药。回我把别院所在告诉你，你自去看她，顺便帮我劝劝，趁这个机会不偷懒，是傻。”

“是莫亦的大伯。你问得那么仔细，难又要找工造司什么麻烦？”五公主终于觉兰生的好奇心过旺，但理解的方向却与兰生的心思大相径。

兰生说不用。

“瑶璇是好福气，遇到公主这样护她的好主。”兰生喜同五公主结，正因为一个善待仆人的主，大概不会是本质太坏的人。

兰生听到毒蛇猛兽四个字，心中一动“公主就派人打探了一回？”

正月十八，还有两日。

五公主起先还笑着，一听最后那句就沉了脸“本来消停下去的事，不知怎么又给翻起来了。倒是讨好了皇上，却要劳民伤财，如今正灾年，重灾的地方百姓已经过得苦不堪言。所以我和驸一致反对，驸今日多半还会跟来客们商议此事，就等阁过完年开始收折。不说这些了，大过年的，徒惹心里不痛快。至于工造司，若真敢欺压你，找我，或者你柏叔叔，且今时今日的你已非当年刚都的姑娘，能帮你的人岂止一两个。”遂不再论政，授兰生一些安胎的事宜，再说些闲话。

“不，是我有私心，这么能的人，当然希望她一直留在边。其实以她的年龄，早该许人了，偏我犹豫不决。了不如她的，我怕她委屈，了比她好的，我就不好留她了。不过，你若有特别合适她的人选，可一定要告诉我。”五公主直的格也让人愿意亲近。

兰生虽然让五公主说笑了，却不忘旁敲侧击“公主派的差事，想来工造司不敢虎。”

兰生的脑海里突然冒小霸王那副公哥儿模样，同时暗损自己异想天开，早年在霸王抢民女的戏中分担男女主角，相遇岂止是太早，简直断绝了任何发展可能，那两人打死也不可能成一对，能恢复同乡的已属奇迹。她因此但笑不语，表示领会。

“是啊，我儿时喜箭，父皇也许想送我猎场，不料我越老越奉善。”五公主笑得促狭“别说打猎，有一年府里荷塘涸，死了不少鱼，都让我难受了好几日。”

饭后，郡王妃，也就是五公主的儿媳，突然跑来请安。五公主知晓兰生不喜应酬，这又刚削了妃位，更是无心，就指北府的几景致，让四个大女开，领她散步消去。

他不来，她也不就，一晃大半个月，觉得自己都已经习惯“下堂妇”的份了，别人一提瑾王爷，她能回以一个优雅的笑容，哪怕市井之中最火的消息莫过于瑾王娶新妃。

兰生自然顺着公主的意“确实想要抓工造司的错漏，免得他们欺压我这个前王妃，把我唯一的营生垮了，一大家却只能指着我呢。听说皇上又提造新都的事了？”

她多的是，骨里的气！

五公主就“玄清观守卫那么森严，都让你受了委屈，我这儿还没左龙营的人呢，当然要格外小心。要我说，不用追究别人，只需追究方士一个。让他把成年士都遣去，怎么无端端漏一个？他或者失察，或者可疑，二者占一。你安心，迟早真相大白，帮你和瑶璇讨回公。”

“公主刚提到一座小山着火…”她正想找机会问“是九星山吧？听说火势很大，要不是连着几日大雪，恐怕会波及山群。”

兰生是知影门那分真相的，但她被下堂被庶民，却是泫瑾荻对影门和皇帝两方力量妥协的结果。牺牲她一个，暂时能满足所有人，她明白，而且满不在乎正妃位。不过，她天牢后，不但连王府都回不去，泫瑾荻居然完全没面。

“这小事怎能差遣官工？”五公主摇“我给了府里莫大事去办。”

“莫非就是刚才领我府的莫奕莫大事？”年纪上好像有些太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