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安鹄脑里全是李氏的话和陵墓中所见的两尸，一个是信誓旦旦，一个是亲所见，他该相信自己，更该相信疯的话当不得真，但李氏并不是开始就疯的。

安鹄没再说心里想的事，顺太的意，应着，南月涯和邬梅之死就算盖棺定论。

乡当个地方官就行了。但舅舅不是担心纹佩表妹嘛，又不好意思麻烦你这个大忙人大红人看顾，让我来照应一下。你要是看我不顺，我还不得你跟舅舅说去，还把我调回都护军，军功也好拿些。不像这东，中之，内有东卫，外有左龙右虎的禁卫，不了，自然闲得我打瞌睡。”

“我已关照过，她娘疯糊涂了，看到她爹和邬夫人真死了，趁众人不注意，夺剑自刎而亡。”不能归罪于六皇，安鹄当然也不会自己认账“不过，殿下当真觉得李氏疯言疯语？”

“气煞我也。”太发过后，大觉痛快，虽然骂着，脸却好看得多“要不是怕太后那儿不好待，连南月萍那个小贱人一块儿砍死算了。”

“殿下，她毕竟还是天女和圣女的妹妹，还有南月兰生，留着她，与殿下也没坏，多养一个吃闲饭的女人罢了。”安鹄虽是劝，听不对南月萍有多少师兄妹情。

“你倒是大度，不怕她知你杀了她娘，找你报仇？”太也怕南月萍恨上他。

安鹄皱了眉“无论如何你是我举荐的人，至少执勤的时候收了那没正经的懒骨，不然丢脸的人是我。”

然而，安鹄的这份贪心永远没有实现的可能，人也已经是死人了。

安鹄却没有一畏缩。太嗜杀是不错，但还分得轻重，拿来气的，都是存在甚微的卑贱之人。因太自的毒狠，也喜采纳毒计狠谋。他行事的风格每每正中太下怀，才能为太重用。太很明白他想要什么，他也很明白太的心思，两人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王麟嗤笑一声，假腔假调说是知了，转晃晃脑得走路，没正经的那骨好像要散架一样，要惹谁火大的故意特意。

不过，就算看到了，安鹄也不会多想，因为王麟从瑶镇就和他结下梁了，和安府里那些虚伪的家人不同，王麟至少还比较真情。这么一个坏了的，没心的，富家，其实并非照顾他那个被坏的妹妹，而是被父亲当成盯着自己的耳目，让他本就无需防备。

对手比他快，比他，比他狠。

“你亲看到了两人的尸，难还有假？”太不太喜这骨悚然之“横竖南月氏已无权无势，碍不了本登基当皇帝。那个南月涯，要不是当年他帮着奇妃，说老六有真龙天命，还有富国民的大智慧，父皇怎会有废长立幼之心？如今本天命所归，可见天能什么的简直无稽。南月涯死了最好，若继续妖言惑众，本一登基就会砍掉他的脑袋。”

王麟说完，对安鹄抱个拳“表兄还有没有别的吩咐？没吩咐我可就走了，约了兄弟们飘香苑喝酒。”

“殿下，恕臣直言，此事与萍良娣倒没多大关系，都是她娘一人作主的。”安鹄挥挥手，小太监们忙不迭把尸收拾到一起，罩了白布抬去。

“没用的东西。”安鹄低骂一句，听不到太破大骂的声音了，这才回大殿去，却没瞧见他那个霸王表弟回了一次，骂声兔崽，很不屑吐唾沫的言行举止。

可是，安鹄离开东后，立即派心腹打探李氏中所说的人，也派人盯着六皇府，太则完全被蒙在鼓里。他虽然是普通人，但曾由南月涯教导十多年，见证过明月的大力量。对他而言，能者力量的衰弱是好事，意味着即便是无天能的自己，也可以将能者控。一旦手中有几个厉害的能者，连太皇帝这些人，他都无需尊敬。

殿中，太正将一把血渍斑斑的剑扔在地上，神情狰狞，而死僵了的李氏已经面目全非，血模糊，四肢皆被砍断了，又飞老远。贴服侍的那几个小太监大气不敢，低立墙，知对上太目光的话，下一个要被分尸的就是他们了。

“话虽如此——”太哼了哼“此女自无本事，娘家无势力，不能给本带来好，白占着良娣的位，本想想就生气。”在他看来，没有国师之女的称谓，南月萍当个床的丫都算抬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