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裴氏的尸呢？”找到白骨是不够的，常沫那么狡猾，肯定能想到说辞。这也是兰生和平郡王的分歧。裴氏新死，要能从常府搜她的尸来，才是铁证。

“我不知。”常沫只让她负责理那些女的后事，而她还知她们的死必定是常沫的。佛像下的金手刻着她们的姓氏，她趁常沫不注意时，偷偷发现了。

“我也不知。常沫生多疑，虽然拿着我家里人，却也知我心，所以很多事不告诉我。”常夫人说实情。

“是常沫杀了那些可怜的女人，又怕报应，就将她们的尸骨藏了起来。我爹娘弟妹八人全指着他活命，他娶我就是为了有个人帮他这些龌龊事，如果我不，我全家都会死的。”常夫人崩溃了，跌坐在地上号啕大哭“我曾试图帮其中一个女逃脱，但失败了，他杀了我房里几个知情的丫。他杀人不眨，而且买通了官府，当官的也睁一闭一。”

佛，每月十五一定去寺中上香，风雨不改。佛心慈悲，用来镇魂是不让积怨么？这么好的主意，果真是夫唱妇随。”

兰生阖上车帘。

“嗯，问猴。不是说通灵吗？”兰生起行“常沫不像养了只猴。”

常夫人是“金手佛是那园的名字，本来不叫这个，常沫后来改了。”

“常夫人，不瞒你说，今日都军司就会捉拿常沫，我们找到了那些女的尸骨，金手刻名也知了，还有死者家属，甚至常府里的仆人。他若定罪，就必死无疑，你和你家里人都会得救。”兰生告诉她。

“常夫人，你可知常沫边有类似方士术师这样的人？”兰生再问。

她拜佛，希望死后渡苦海，但这一切让常沫轻蔑了。而这些年睡不安不宁，为了家人，还不得不助那个丧尽天良的浑。她已经忍到极，如今终于有个知情的人现，令心中脆弱不堪的垒裂成碎块。

“夫人见过那只猴么？”兰生可不记得看过猴。

兰生迅速踩上车“那得问问常沫养的了。”

“果然了解他，我也以为如此，只是事情到了这地步，已不是我们说了算的。所以，还请常夫人仔细想想。你是离常沫最近的人，一定能看蛛丝迹。譬如，他在府里待得最多的地方，最重用的人。”说起来，平郡王筠还是她找的。急于表现，换说法也是气盛冲动。她有欠考虑，不应该为了避开泫冉而让没经验的新手上阵。

柳夏学会静听，这时才声“难那座园真藏了密？还是那间屋里有密室？”

“常夫人可以走了，装成若无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起见过我。不为了别的，我怕常沫事后怀疑到你上，反害了你和你家人。估摸着你回去多半赶上官兵搜府，跑了车夫也正常。夫人可会赶车？”兰生。

“会。”常夫人是苦，上车后又对兰生“还有一件事，要不是姑娘问起，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常沫在金手佛养了一只猴，一日两顿要喂。它什么都吃，除了果还有熟菜。”

“你家人住哪儿？”要常夫人作证，就得保住她的家里人，兰生问。

常夫人再。

常夫人双恐惧睁大“他不会那么容易认罪的。”

“常夫人不用这么悲观，杀人的是常沫，不是夫人，夫人会没事的。”兰生目送她走远。

常夫人凄厉喊“不是的！是常沫掩人耳目用的！我本没同意！”

柳夏不笨，可这话听不明白“问猴？”

“见过几次，确实通灵，自己就把饭篮提走了，吃得净净送回来。”常夫人说完这些，对兰生苦笑“若这回真能将常沫捉起来，我也不怕了。那么些无辜的命，我却为了家人，一直睁睁看着。如今，愿同常沫一起下地狱去。”

“他自己改的？”奇怪，一个厅取名？

“金手佛是那座厅么？”兰生仔细。

常夫人像疯一样摇到披散发“我不知，每年常沫接他们来跟我住几日，然后就送走了。”

常夫人想了好一会儿“他平时最常待的就是金手佛，没有别的地方了。他很小心，除了我，家里那些事不会给手下。”

“不像猴，难还像养了个人吗？”柳夏本是讽意，然后恍然大悟“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