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还好贺穆兰是个格豁达的人，否则之前门若市，现在门可罗雀，一般人还真调节不过来。

“当初大檀可汗领着王帐所有的人西逃，有一些早就不满他的郁久闾氏宗亲趁机带着人自立，先行往西而去，没有跟着大檀的大队走，这几个大的族一路收拢柔然的民，渐渐西行到金山之西，终于驻扎下来。吴提被抓到平城后，这一支柔然人已经认为吴提丢失了柔然的荣光，所以不再以吴提为太，而是立了我的堂兄郁久闾乞列归为左贤王兼太，只待重新复国，就会登位为汗…”

“去闾毗府上！”

事实上有没有动心，谁也不能知。

“来人，备…”

他也是个能屈能伸之人，当知贺穆兰可能之后接应他，便开始和她说起了现在的局势。

所以知贺穆兰悄悄上门求见时，闾毗十分惊讶。可他同样知贺穆兰的为人，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还是请了人来。

柔然之前数年就曾降过魏国许多回，又反了许多回，即使这次元气大伤，拓跋焘又纳了吴提的妹妹为右昭仪，柔然人也不见得就顺服了。

***

这便是权利的现实，一旦你得皇帝信任，又战无不胜，便是所有人心目中的儿，是追捧和讨好的对象，哪怕看不惯你，也会对你客客气气。

也许闾毗不过是不想为别人嫁衣罢了。

这样的人势力，即使在魏国也算实力不错的，至少不比十六国时期归顺的那些别国宿将要差，可拓跋焘就是不用柔然人打仗。

闾毗将自己知的告诉贺穆兰。

带兵打仗和文官治国不一样，一旦常年不打仗，再好的兵也废了，再好的也了，所以每一个武将都渴望着战场。

加之柔然和北魏打了这么多年，积怨太，几乎每个鲜卑人家都有儿郎死在柔然人手上，柔然也是差不多，这么多年来，你叫我“蠕蠕”我叫你“南猪”想要一下改变这个局面更是艰难，从几年前柔然被灭之后，大小也不知发生了多少，漠南更是不停有动，越镇压越。

因为闾毗多有不满，又实力大，终于有柔然的贵族拐着弯找上了门来，想要请他一起一件大事。

正因为满腔不满，闾毗又是年轻人，偶尔在和柔然旧臣们一起行猎、酒筵之上时不免带一些怀才不遇、魏国冷落的态度。

“郁久闾乞列归武力并不众，但他之前是我们柔然的‘莫弗’，负责理王帐事务，又数次使北凉，和凉国关系好，所以才会一路西行，逃到魏国不到的北凉与柔然边境生存。你们使北凉，他就曾联系过我，希望我能协助他煽动魏国境内的民造反，然后逃柔然一路往西，掠夺北凉的大片领土以复国之用。我那时觉得实在是无稽，就拒绝了他的要求…”

“那是什么时候？”

如今柔然已灭，狄叶飞正在建功立业，闾毗领了一个“尚书”这个尚书和后世六尚书不同，算是个闲差，兼任只用，北魏又没有俸禄，你便是官位再多，没有实权本得不到什么好。

“

了兴平公主嫁妆的贺穆兰，却因为拓跋焘提早要求她回国，莫名的在很尴尬的地步。

年初，柔然大汗大檀之、曾任左贤王的太吴提自尽在平城，拓跋焘甚至在他死后连赐封一个“大汗”的虚位都没给他，摆明了不再认为柔然国还存在，也更不需要什么大汗。

可一旦失去信任，哪怕有一分的过失，旁人也会看成十分。

贺穆兰见了闾毗也不废话，直接说明来意。她现在只有不到三千的虎贲军，可依旧是魏国少见的猛将，闾毗想要了内应后安然的全而退，自然少不了这位将军的帮助。

贺穆兰和闾毗没有什么私，自从闾毗发现狄叶飞是男人之后，那难忍的窘迫更是让他自发地躲开贺穆兰和狄叶飞等人。

他领着征东将军兼尚书事，手下名义上有原本属于自己的柔然兵，但拓跋焘不用，也只能任凭人一天天荒废下去。

如果说北凉如今朝着魏国希望发展的方向走没有贺穆兰的功劳，那谁也不服，可她确实半路也有过失，加上拓跋焘态度不明确，所以一些官员和将领都在观望，不敢对她表现的太络。

贺穆兰心中有些不祥的预。

贺穆兰想了想，觉得自己在将军府枯等也不是事，不如主动去联系闾毗。

闾毗在柔然时份尊贵又善于经营，归附魏国后，许多昔日的柔然隶主都依附他生存。魏国北征柔然，不知多少柔然隶主实力大减，有的民被俘、羊被掠，勇士又死伤殆尽，破落到了极，可又不愿意在漠南放牧为生，便依附了在魏国得势的几位早归降的贵族，带着所剩的家财和人个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