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穆兰却突然觉得脊背生寒，几乎有些站不住脚。

如今她在听的，是这世间最丑恶、最无耻的罪行，几乎不亚于后世那几场可怕的战争。

这岂止是疯，简直是妄人！

“一开始是在陈郡，后来陈郡失踪的人多了，家父担心被人发觉，就往更远的地方找，大多是找孤苦无依、在外狼之人，也有一些是单一人被掠了来的。家父在各地颇有些手段，到了后来，不需要袁家人去抓，自有人为了钱把这些人送上门来。”

边打一边利诱，袁家刚刚站稳脚跟，魏国的少帝又烈无比，家父哪里敢冒这样的风险，便只能设法周旋，以求自保。”

贺穆兰没有理他，袁放也没自讨没趣，继续说：“家父被那边威利诱，就渐渐古怪起来，只把袁家邬放在心里，看外人都万分提防。后来有一次，大概是一年前吧，宋那边好像有什么人被魏人抓住了，宋地那边慌了手脚，警告我父亲好准备，若那重要的人供那边里通外敌的家族来，恐怕上就有大军南下，说不得南方的邬堡全要遭殃，袁家便是第一个要被夷平的家族…”

“家父一开始，恐怕只生着自保的心，至于为何后来会控制不住，全是因为袁家混了宋的细作。家父开始劫掠民用作验病，刘宋也得知了他的举动，待知家父在什么以后，宋国的彭城王便开始为家父提供帮助，从宋地送了不少名医过来。”

“家父认为这一定不是巧合，必定是有一些病汉人容易抵御，而胡人却会病死。世人皆知，魏国军中多是鲜卑人，至多有些杂胡，汉人却是极少的，所以家父一发现这情况，立刻想起一个主意…”

寇逸之大概知这件事，立刻惊呼了来。

“这…这…”“你们也猜到了，是不是？”袁放笑的苦涩：“若是有一病，汉人没有多少事，胡人却全会死绝，那么就没有鲜卑人敢南下了。而且那些生了痘病的汉人后来再也没得过痘病，这岂不是说明这病是就是上天赐给汉人的武？家父便是这么想的，便想再试几这样的病来，找一发作起来最厉害，杀人速度最快的…”

最可怕的是，这袁家的家主只是为了一个猜测而已，就将“还复中原”的希望寄托在这个本不靠谱的猜测上。

“大约一年前吧，家父偶然发现某地生了疫病，汉人没有病死多少，倒是当地的胡人几乎死绝，活着的都惊慌的逃窜到他地…”

袁放抬看了看贺穆兰，发现她并没有什么表情，继续说：

“啊，你是说柳林的那场痘病！”

袁放的是商队，所以袁化还没察觉他的父亲在什么的时，袁放已经锐的发现了他的父亲的举动。

“你们不知袁家的情况，在宗地里，宗主便是一切，家父了几十年的家主，历经宋国和魏国几次更迭，多少世家门阀都倒了个净，家父却能让袁家屹立不倒，其威望和手段已经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就算我和我阿兄错了什么，当着众人的面前上几十鞭也是常事。别说一开始我们都不知，就算我们知了，也不敢手家父的事情…”

袁放苦笑：“我知你们肯定在心里把我们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当我知这件事的时候，其震惊绝对不亚于你们。”

“恐怕还是为了利益和功名吧。”贺穆兰冷哼“若真想朝廷告发，真不一定是袁家倒霉。”

“家父在试这恐怖的事情，仅凭袁家一家的力量自然是不到。事实上，家父的猜测会愈演愈烈，也和另一方势力迫有关。家父发现那病症，立刻就觉得此事可以用来抵御南下的大军，因为没有军队敢在疫病横生之地行军。可惜那痘病生过的人都不会再生，家父没试什么结果来，只好试其他的病，准备在关键的时候造成混，用以自保。”

“以现在的世，要抓几个闲汉是很容易的，更何况不久前夏国刚刚战，到都是民。我袁家的商队四走动，带些货回来，谁也不会发现。”

贺穆兰迫着自己压抑住杀人的冲动，咬着牙继续听下去。

“袁家邬上下上千人，不得不慎重。就算是为财，也没什么。”袁放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魏国也没给我们什么好，我们也没必要尽什么忠。当年若不是我们袁家第一个归顺，陈郡还不知要多久。”

寇逸之惊骇莫名的瞪大了睛。

袁放抹了抹脸。

“我袁家再，也不可能和举国之力相比，尤其是两个世上最大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