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说我要找你聊聊啊。”

这觉十分糟糕，昙芸虽然仍然还在笑，但笑容已经僵了许多。

盖吴用少年特有的直率神地视着他。

“施主为盖天王之，就没想过成为令尊那样的英雄？天台军如今四分五裂，你的族人生活在火之中，老弱病残无人赡养，魏国却依旧在横征暴敛，你难从来没有想过改变这样的生活吗？”

昙芸顿了顿，继续说：“施主既然已经有了成大事的天赋，为何还在这里蹉跎呢？”

“我知我有本事，和我要成大事有什么关系？大和尚，我实在不耐烦这么说话，你就直接说你要什么成吗？”

“若你将我的族人伤了分毫，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知我是如何‘成大事’的…”

“盖吴，你该醒醒了！你应当过上振臂一呼，从者如云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沦为别人的附庸！”

如今彻底攻破对方的心房已经没有用了，昙芸只能想办法击中他内心最切的愿望。

“我知。”

这样的年轻人是最好摆的，也是最好煽动的，昙芸对自己把握“聊一聊”的节奏很有自信，可是不过才几句话的功夫，竟让他有些无法接下去的觉！

但他面对的明显是涵养和阅历都比他的多的大和尚，后者不但不恼，反倒云淡风轻地打断了他的话。

“我该怎么？”

所谓“机锋”不过是思维捷之辈推算对手会回应什么然后行“预判反击”的一技巧，信佛的人，思维框架都在其中，即使偶有惊人之语，如果提前知对方的份和格，再了解他的价值观，就能把握谈话的节奏，将对方牵着鼻走，掌控接下来的局面。

到了这一步，再怎么纠结也没有用了，他来之前以防万一，已经托了人去府送信，虽不知师父多久才能来，但时间拖延的越长对他就越有优势。想到木兰，盖吴犹如心中定了一定海神针，面对昙芸那像是若无其事的态度，盖吴索席地盘而坐，忍着让自己定下心来。

他突然淡定下来，昙芸反倒有些不适应了，待过了半晌，这才幽幽开。

“施主刚刚说自己孑然一，什么都没有，未免妄自微薄了。在贫僧看来，施主已经比世上许多人拥有的都多，能到许多人都不了的事。”

他的神犹如蓄势待发的幼豹，让昙芸的心中又惊又喜。喜的是他没找错人，这盖吴实在是一颗好苗，而惊的却是他比自己打探到的消息要优秀的多，竟让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牵着他走。

昙芸十分擅长这“博弈”在盖吴来到之前，他已经了解了他的生平和他的格，知他虽武艺十分，但格却很偏执，而且和绝大分浑浑噩噩的卢胡人不同，他和其父盖天台一般，生来拥有一腔血和志气，认为自己迟早能一番大事来。

“你是天台军首领之，原本就拥有别人难以企及的威望。去找你的叔叔们，去击败他们，成为天台军真正的首领。”

所以盖吴心一旦安定下来，反倒全放松，了，只回了他三个字。

眠这东西，对于心志定的人是全然没有效果的，若是一个人内心对眠有所抵抗，从一开始就防备，也无法奏效。这就是昙芸为何不停的想要掌握对话节奏的原因。只有彻底攻破对方的心房，或者击中对方心底最怀疑的一念，这“神通”才可能奏效。

“你有这么多族人护你，又有一好武艺，有能够行走天下的脚，作为一个人你已经拥有了许多。这世上还有许多事在等着你，所以你更要行上正，方可不辜负上苍赋予你的一切。”

“能了解自己的不凡，也是成大事备的天赋啊。”

昙芸意有所指地看着盖吴。

昙芸一僵，他以为盖吴会问他“我到底有什么呢？”亦或者直接斥他说的是无稽之谈，无论是哪一，昙芸都有办法接下去，却独独没想到盖吴居然说“我知”

随着昙芸言语的诱惑，盖吴的前现自己打败两个叔叔，收拢天台

昙芸最后的声音如同喝一般印盖吴的心底，让他的神彻底失去了神采，只知呆呆地开：

心思有所动摇的盖吴被他的声音所摄，神渐渐涣散。

这番话师父之前也和他说过，他曾这么安自卑的自己：

昙芸的声音渐渐远，如同天际飘来一般。这也是佛门的一技巧，也可以叫“神通”有眠之效。

而他猜对了。

“你明明是不弱于任何人的者，却情愿如同贩夫走卒一般的活着，任凭你的族人在世中痛苦挣扎，任凭令尊一辈的心血沦为笑谈，这难就是你的志向吗？”

“你要和我聊什么，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