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两天，你只有两天的时间！你必须要站直了在太和殿里接受封赏！”

“到了军中我才知我的想法有多天真，你的武艺这般，也遭受了这么多挫折，若不是有库莫提将军庇护，说不定早就折

的发拨到脑后“还记得我受重伤，连如厕都要别人帮忙的事吗？我还了…”

可是贺穆兰却打了个哈欠，状似无意般的说：“不知聊什么，就从小时候的事情说起吧。你长得这么漂亮，应该从小就好看吧？”

贺穆兰转移开狄叶飞的注意力，她知狄叶飞一直以来承受的压力太大了，以至于甚至寻求药上的刺激。

“你不是还要给车人们一个代吗？你不是还要给那些设计陷害你的人一记掌吗？先忍过去！忍过这个坎，你才有的那一天！”

“那就重新站起来给他们看，狄叶飞！别像个女人在这里自怨自艾！”说实话，狄叶飞一时的脆弱她还能安抚，，可要一直这样下去，就算是贺穆兰也有些受不了了。

“我…我没什么好聊的。”

可因为贺穆兰大闹崔府的事情，她一夜成为了平城的名人，无论是鲜卑贵族还是对这件事兴趣的人，大都对她的住下了帖，想邀她客。

“…我不知。我小时候不知自己长得好看。人人都说我长得像我母亲，而一般恭维我母亲长得漂亮的都是好话，所以小时候我一直觉得自己长得好看是别人夸奖我。直到男孩们开始一边笑话我，一边为我打架，我阿爷觉得我是个怪胎，我才知，男孩长得像个女人，实在不是什么夸奖人的话…”

“戒毒”的人是很难看的，哪怕狄叶飞这样的貌也不行。不过一天多的功夫，频频发作的五石散效力让他窝下面有了重的黑影，肤也失去了他原本有的光泽。因为不能好好的眠，总是从噩梦中惊醒，说话也有些语无次。

也有直接上门拜访之人，都被守卫门的陈节和蛮古以“将军在帮狄叶飞治病”的名义拒绝了。狄叶飞的情况被外人猜测的很糟糕——反正是起不了床还要木兰这个好友照顾的份。

贺穆兰也跟着他不得安眠，又一次从小睡中醒来，再发现自己不可能睡着，而对方也不可能睡着后，贺穆兰叹了气“这样不是法，你一不开就会被药带着胡思想，要不然，我们随便聊聊吧。”

人意料的，当贺穆兰对他好言好语的时候，狄叶飞却陷某自我厌恶之中，可当贺穆兰用上位者的“命令”吻训斥他时候，狄叶飞却全一震，那弱而萎靡的气质也收了起来，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拒绝的命令一般，慢慢了。

“我比你能熬些。”

贺穆兰将他一把在床褥上，让他无法动弹。

即使对方是他最想变成的那人，那大、定、会直面自己的弱并击败他的人，他也不好意思像个女人一样对他唠唠叨叨。

也许是漆黑的环境让人放松，也许是之前他已经睡了一觉所以脑清醒，也或许是贺穆兰现在和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像是在说梦话，容易让人放下心防，狄叶飞还真就开始说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车人其实一直被人瞧不起，我小时候，经常被鲜卑人的小孩欺负，所以我才发誓要好好练武，让他们刮目相看…”

“我会的。”

狄叶飞看了黑暗中抱臂倚靠在墙角的贺穆兰，悄悄的收回视线。

这两天的时间，对于狄叶飞和贺穆兰都是一阵噩梦。为了担心狄叶飞这个样被别人看见而留下极坏的影响，狄叶飞和贺穆兰这两天都是闭门谁都不见的。

“聊聊吧，分散你的力，说不定你就不会胡思想了。”

她以前值夜班的时候也是这样眯一下就好了。

“我阿公一直说自己是车狄氏了不起的人，但是没人理他。我家祖上被掠至六镇的时候，连匹都没有，一个人要得到尊重，他自己说是没用的，所以他就把希望寄托在我阿爷和我阿叔的上。可我阿爷几乎是散尽自己的财产才在同袍竞争中得到了我母亲，我阿叔打仗时又受了伤不能生养，我阿公整个人就垮掉了…”

但这压力的疏导大分只能靠他自己。

“那不一样，火长…那不一样…”狄叶飞闭了闭。“伤好了，你依然是威风凛凛的虎威将军，虎贲军都在等着你回去。我…我让陛下失望了，也让车的朋友们失望了…”

狄叶飞的脸上全是歉意：“火长，你不必一直陪着我的。你把门锁上，让我一个人在里面就是，我不会逃去的。你明天也要参加朝会，总不能和我一样人不人鬼不鬼吧？”

对于这黑夜中向人倾诉的经历，他还从未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