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寇谦之却是微微一笑，对着拓跋焘说：“陛下，贫观气所得，西边的枭雄之气日薄西山，此去也许有惊，但一定无险，不如继续追击。”

而西线…

拓跋焘想起素和君传回来的话，有些憋闷的似乎也开怀了不少。

大檀临走之时，带走了王所有可以征战的男丁，抛弃老弱妇孺，抛弃辎重营帐，想来便是存着绝迹柔然的想法，以图东山再起。

为了稳定军心，为了有人证明王不是魏人烧的，拓跋焘就是再怎么气急败坏，都还要尽力去救困在王火海里柔然人。

是对柔然降的报复，也是一“我死后他洪滔天”的狠毒。

妇女、孩、一切不可以长途奔袭之人都被大檀抛下，大檀不这些人，是料定魏人不可能也不。自拓跋焘从东线征讨以来，柔然降如云，王里那么多妇人和官员之，有很多就自这些投降的东落。

随着这几天追击时的狂渐渐冷却，众人的狼似乎也一回到了他们的脑之中，让他们恍然想起他们已经大胜了，王被毁，柔然人死的死降的降，漠南已经再无可觊觎魏国的势力，虏获的羊匹，足够魏国再征战十年…

若不是辎重补给尤为重要，崔浩也不是太好，拓跋焘一定是把他带在边，时时询策，或者靠崔浩的三寸不烂之打消他们的狂，而不是像这样，只能看着一个士，半天不想开。

***

不是还有木兰和那些车人吗？

那是一首匈古老的歌曲，北方自匈各的游牧落都会唱，无论是鲜卑人还是柔然人、车人，哪怕是夏国人、北凉国人，大分都听过它。

一行人追赶了一天一夜，连替换的奔都已经累到疲力竭，等到了涿邪山之后，山谷路径不平，开始纷纷有战崴脚，终于有人陆陆续续地提建议，不要再追赶了。

“他们往西逃了！我大魏在西线也有大军截击，待我们两包抄，一定能活捉大檀和他的儿们！”

要你说？

正如拓跋焘所说，此时只能追，追击到无法追到的时候，这些将军们心冷，才会脑清醒的接受他下一步的指令。

都已经被拓跋焘留下来清理烧毁的王了。

拓跋焘此时无比希望崔浩能在边，而不是他派来的士寇谦之。

至于追不追的上，似乎已经不是这位陛下所关心的重了。

库莫提听到那歌声，不由得被带着也唱了两句。

拓跋焘王旗一指西边。

柔然人自幼生活在柔然，自然是对地理无比了解，该往哪里逃，往哪里躲，远不是远而来的魏人知的。

更别说他一直在前线，可还要注意着各线将领的战绩，就算大胜，也还要能够顺应其他将的情绪…

每个人的上、脸上、衣服上都沾满了随风来的灰烬，随着风中传来的，还有柔然人低低的悲鸣。

拓跋焘下令追击，所有将士立刻换持缰，带着两匹替继续往西前。此时空中猛然刮起了一阵风，得人睛都睁不开，待库莫提等人睁一看，哪里是什么风，只不过焚烧大片营帐带来了大片的灰烬，如今被风一，黑压压一片，好似风罢了。

不说我也得追啊！

“是！”“倍当！”（万岁）

拓跋焘追赶了一天一夜，起先也还有些希望，总觉得柔然人就在前，可渐渐的，柔然人似乎越走越远，连影都看不到了，拓跋焘也就没有那么卖力追赶，只是暗暗积蓄力。

如今他一听到有人建议回军，立刻就跟着台阶而下，龙颜大悦：“如此甚好，如今粮和也不多了，我们在这涿邪山打猎一番，获取，再汲取饮，立刻回军！”

拓跋焘回立刻下令：

那里正是大檀逃跑的方向。

既然一心想逃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行踪的。

“众位随我往西追赶！”

在这一刻，库莫提对这位陛下的敬佩已经到了某极。他自己也是领军之人，自然知军心比民心更容易变幻，造成的结果也更致命。统领一支八千人的兵尚且不易，拓跋焘每每战便是几万大军甚至十几万大军，要兼顾各方的军心，能够人尽其用，那是何等的困难？

涿邪山四周都是戈，荒芜人烟，但因为涿邪山东边便有柔然一条重要的系“兔园”再往西北一便是西线的辎重大营，所以拓跋焘毫无戒备之心。

他们又不是匈，八十年的贪婪南下，终得到这样的结果，怪得了何人？

这便是大檀临走前对鲜卑人的嘲笑。

至多一天的时间，长孙翰便会到达涿邪山了。

长孙翰便驻扎在兔园沿河的大营中，负责从西边攻陷王，如今王已经被焚毁，长孙翰看到火光，必然会朝着魏军大军行动的方向会师。

真是，我跟着唱什么！

“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