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你也跟着若人发疯？别说你不喜狄叶飞的相貌！刚火时，你都让狄叶飞睡你旁边。现在一转是个大胡人儿，太吓人了吧！”

贺穆兰知这群同火人人都对狄叶飞有“怜香惜玉”之情，就连她自己都有些这倾向。

“再来一次，我还是这么。”

“是我不好。”贺穆兰忍不住内疚。“光想着给狄叶飞气，让那些人不要小瞧了他，却忘了军中之人好勇斗狠，怎肯善罢甘休。下次遇见这事，救了人就该走了，不能再生事端。”

“哎，我阿兄要知我被捆到校场丢人现，回还不砍了我！”若人双手直搓“都是那群家伙无耻！以多欺少，还叫了那么多人！我们不过是不想挨打，怎么要和他们一样受罚！”

“这三九寒天，泼跟要命也没两样了！”

贺穆兰哑然失笑。

众人纷纷开始遐想起狄叶飞留一脸胡的情形来。

“瞎说什么呢，那是因为狄叶飞比你们都净，阿单志奇也是。”

“…若人，你什么馊主意！狄人要是留了一脸络腮胡，那能看吗？”胡力浑抬手就要打若人。

温度果然有所下降，顿时对贺穆兰信服极了。期间送药的杂役见了他们这么折腾病人，还大骂他们草菅人命，无奈贺穆兰的同火都信任贺穆兰，而不是这劳什杂役，他见没人听他的，放下汤药，气呼呼就走了。

“他长得漂亮，自然人人看。

但还是那般的惊心动魄，足以冒充绝胡姬到袁家邬去狄姬夫人。

“狄叶飞是值得敬佩的努力之人，你看他每日起的那般早，就是为了勤练武艺，好奋勇杀敌，若只是因为容貌的缘故就受人歧视，这是这个世的错误，不是他的。相貌对他来说已经是负担，而不是优，我们为他的火伴，应该为他着想才是…”

大比三个月一次，若错过这次，又是三月。正军除了看重军功，也看重大比的排次，他们战少，各个都拳掌，就等着此次挣个脸面呢。

胡力浑还在那胡搅蛮缠。

“就是就是！”“狄人连我们都没摸过呢！”

他想了想，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要用了个比较像的说法。

一旁坐着的那罗浑突然开。

那时候他也没有胡须，肤还是那么光洁，只是西北风沙大，肤和许多白人一样，糙到不能细看。

“还有几日就要大比了，狄叶飞病会好吗？”吐罗大蛮打架打得痛快，对即将到来的惩罚也不是很在意，只关心后几日的大比。

现在就指着狄叶飞的脸，再想象着一双柔的酥手过日了，若是长胡来的话…

若是能拿一大把络腮胡遮蔽掉那绝的容颜，说不定也是幸事。

“我倒觉得若人的主意有意思。”贺穆兰摸了摸下，想起十几年后的狄叶飞。

“就是就是。你的什么馊主意！”

吐罗大蛮自“成为男人”以后对女人彻底没了兴趣，对那事也害怕了起来，还不如自己呢！

狄叶飞留一脸胡？

若人抱着，叫了起来：“可是你想想看，他那张脸，确实不去惹事，别人都会惹他啊！军中那么多无事生非之人…”

“你们说，让狄人留胡怎么样…”若人突然冷不防开了。“他是车人和西域胡女之后吧，所以珠才是绿的？听说车男丁未成婚前是不会蓄须的，狄叶飞现在还未成婚，脸上光洁，肤又白，才老是给人当女人。可是要是留一脸胡须呢…”

“你还关心大比。明日一早还不知会怎么置我们。若是要把我们也丢去杂役营，以后也别大比了。”

这一折腾就折腾到了下半夜，火盆上的都烧了，再也没有温给他拭，贺穆兰看狄叶飞也不搐了，开他下把药了去，一群人坐在狄叶飞边，开始发起了愁。

“像这人，打死了都算是便宜了。”

“…当妖怪。”

“不能留。”那罗浑想了想狄叶飞的脸，顿时觉得长了胡各难受。“会被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