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穆兰已经被她的褒誉之词成了个大红脸。

“恩人，竟是你！”

“若英雄不嫌弃我这残败之，在江仇伏法之后，请让我和斌儿为为婢伺候您，报答您的恩…”

“你的未来还长远，张斌是个有勇有谋，又有毅力和韧的孩，日后必定能成就一番事业。你想让他的母亲以后是个隶吗？”

可这位英雄的意思，似乎就是举手之劳似的。就连拉她手的姿态，都无比的自然，就似把她当熟悉的朋友，或者关系极为亲密的那人。

也不知她是怎么到的，那件黑貂衣秃掉的一丰盈起来，等贺穆兰凑近一看，原来她用的是类似后世“植发”的办法，一填充起来的。

所以张李氏必然是要被妥善安置起来的。

“这般费事，你手指还没好，最好不要了。若太守家大业大，这件裘衣他不会在意的。”

若论长相，也是他比木兰更英俊一些啊！

贺穆兰哪受得了这个，伸手一挽就将她搀了起来。张李氏是第二次知面前这男的力气有多大，膝盖还没下地就被一大力抬起，然后怎么也弯不下去了。

可她毕竟还是个女人，孀居已久的女人。

张李氏默默收回手，只是了。

“我把她安排在你和阿单卓上次住的小院了。”

“可您的恩德…”

“这衣服是因我才坏的，我得…”张李氏的正仔细，无意识答了一句，猛然间发现说话的是谁，一下抬起来：

“这话就不必说了。”

贺穆兰拉起她的手，看了看她的指甲。

“虽然会很痛，你还是找个好郎中把指甲都了吧，指甲会继续长来的。否则到了和的天气，你这双手就要废了。”

贺穆兰见到她时，她正仔细的补着一件黑貂衣。

张李氏也不纠缠，可也闭不语。她中牙齿掉了无数，说话漏风，牙疼痛，连都十分困难，一顿饭要吃上半个时辰，稀粥烂饭只要碰到坏掉的牙齿都会让她痛不生。

“…你莫这表情，这和你没什么关系，我就不喜才这份。”贺穆兰摇了摇“你说我救了你的命和份，让你不必偷偷摸摸的活下去，说明你也是个有气节的人。既然如此，你刚刚才获得了自由和尊严，又何必将你和你的儿又投到这牢笼里去呢？”

这位大人如果对她无意，为何要对她如此照顾呢？先拜托若大人照顾好她，又托他一定要注意可能回来的张斌，让他们母团圆…

大和温柔同时存在于一

“救人也叫恩德吗？你不也看到慈苦大师有难就救了吗？这便是因果循环，好人有好报吧。”

她本没有什么可报答的了。

“不说这个…”

她似是想到什么，又继续诚恳地说：“不，不是两次，您救了我三次。若人大人说我那孩儿也是您救下送去的。斌儿就是我的命，您救了我三次，这恩德怎么能用语言来谢呢…”

作为“死而复生”的死囚，张李氏的遭遇让不少人唏嘘。她是若人唯一能确实抓住的“罪证”无论是赖猴的证词，还是当地百姓伸冤的状，在没找到确切证据前，都不能彻底给江仇定罪。

“我那时已经实在持不下去了，您若来晚一，我怕是已经寻了短见。”

若人只是太守，不是皇帝，也不是有权限的白鹭官，在没有搜集完所有罪证之前，只能将江仇收监，没法去杀一位朝廷命官。

和牢狱里那些肮脏恶心的狱卒不同，这位大人执起她手的温柔，让她动的想要落泪。

“她现在住在哪儿？”

更别说她手指上的伤了。

她站起，立刻就要跪下。

就算激涕零，也该是给着危险妥善理江仇的自己吧！

这样的她，还在给江仇牢中的妻女送饭，为若人衣，其心之毅尚人，让贺穆兰佩服不已，不肯以寻常妇人待之。

张李氏被贺穆兰温柔的举动熏的脸庞火，只能收回手沉默不语，勉力镇定自己躁动的心脏。

“我原本是该在牢中死掉的人，即使被瞒天过海偷来，也不能再用以前的姓名，不能用以前的份，那这对于我来说，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张李氏微微弯了弯腰“所以，您救了我两次啊。”

“别和我跪来跪去的，我也是白，并不是什么‘大人’。”贺穆兰有些受若惊。“救你是若大人，我只是去打探你的消息，算不得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