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笑。

阿单卓还是第一次见人专找破旧衣服买，跟在贺穆兰后也是饶有兴趣。

贺穆兰开始低自言自语一般说起什么，阿单卓听到她的话后脚步突然一顿，接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接续跟在后面继续前行。

“我去给你们合适的‘行’来。”

“是的。我三师兄‘化缘’的本事可厉害的。我们一路化缘回去。”染满怀希望的看着痴染“是吧？师兄？”

贺穆兰看着痴染的“坏笑”心里直打鼓。

什么办法？

他笑了笑“我在家之前，就是个乞丐。虽然多年不老本行，想来吃饭的本事应该还没丢。”

贺穆兰一边唠叨着鞋是买新的好，还是旧的好，一边不动神的开始嘱咐起阿单卓。

“这样也不错。”贺穆兰了。“不过你们准备怎么回云白山去？要不然，我去取一匹布…”

“嗯，衣服搞定了，接下来是什么呢？”贺穆兰将几件衣服捆了起来，提在手上。“鞋？别人穿过的鞋是不是有…”

贺穆兰和阿单卓在平陆的集市上寻找着合适的成衣。不需要很好，甚至破烂一都没有关系，只要净、足够合就好。

喊冤？

白鹭官是分布于各郡的，在一些大的县城数量会多些，但这并不代表平陆这样的地方就没有。若是只是一个白鹭好奇而跟在她后，她就没必要反应过度。

经历过白鹭们在市集的那一次，贺穆兰养成了一个习惯，经常会注意一边的环境，看看会不会有类似白鹭官那样的人在。

张斌自幼丧夫，由寡母养大，因在乡间妯娌亲戚不合，家中大屋又被堂亲占，他娘

他们既然要以乞丐民的份回山，那就不能穿他们的鲜卑族衣，否则会被当成偷盗的贼寇之被怀疑。

这人惊天动地的这一嗓，彻底让贺穆兰僵住。

“嗯，我就要这件了。有没有比它还小一号的？你说有些破？破了更好，那来吧…”

“嗯，若叶虽然比染年纪还小些，不过骨架却比他大的多。不缺吃穿长大和缺衣少长大的孩就是不一样啊。”贺穆兰从地摊上起一件大婶拿来换东西的旧衣服，这件衣服大小倒是合适，而且因为洗的次数太多，已经全褪了。

贺穆兰彻底无语。

大人？

他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的意思是，他要带着一大一小两个孩一路讨饭讨回云白山？

阿单卓堵住他的退路，贺穆兰一把将他擒住，在臂下怒喝：“你是哪里派来的探？是不是白鹭官？候曹令在何？”

“不必了！”痴染伸手摇了摇。“我们已经欠施主良多，结下的因缘这辈都还不清。急人所难是您的恩德，但我们要因为您的恩德而将它当为理所当然，这就是我们厚脸了。”

***

若是什么居心不良的探之类，就凭他一人，也拿她和阿单卓没有什么办法。木兰的武力值可是爆表的。

“那就希望你们能安全回山吧。”贺穆兰站起。“既然如此，我最后‘布施’你们一次。”

“阿单卓，我们被人跟踪了。跟着我们的人个矮小，很机灵，我几次都没看到他完整的形。也许是陛下的白鹭，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人，你莫声张，但要保持警惕。剑放在手边。”

“白鹭…候官…”那探喃喃自语了两声，突然拼命的扭动了起来，嘴中说着极其生涩的鲜卑话：“大人，这位鲜卑大人，小人有冤！小人有冤啊！求大人为小人主！”

染和若叶非常认同的起了。

但凡白鹭官都有令牌，是以贺穆兰才有这么一问。

他长得这么不良善，以往是怎么得到别人信任的？

“施主不必担心。我们会着普通人的衣衫，也会蓄起发，即使被发现，也不会有人来抓我们。”痴染笑了起来“即使不能穿着‘僧袍’行走，只要我们心中有佛，恪守戒律，我们就还是僧人。佛祖会看见我们的决心。”

忧地问他们。“即使藏在山上也是不安全的，万一有樵夫发现呢？”

她和阿单卓状似无意的在集市里兜起了圈，直到那个影忍不住开始渐渐向他们靠近，贺穆兰给了阿单卓一个，才在某个偏僻的巷里堵住了这个探。

“啊…”痴染摸了摸下。“与其说是‘化缘’，不如说是乞讨？”

“最苦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再难熬，也不会比关在浮屠里等死更可怕。我们想试着用自己的办法回去，这也是一历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