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自己站了起来，正要朝里面看，忽觉前挂的小龙角簌簌震动起来，发龙鸣一般低沉的声音。两人都是一惊，互看一，明白是柳意那里事了。

“璇玑不可以碰！”禹司凤急急低叫，声音忽然断开----那些符纸一被她接，便犹如遭到火烧，轻轻碎开，化成了灰烬。

她揭开珠帘，着一般地走了去，抬手缓缓将那块白布摘了下来。白布下是一面古朴的铜镜，周围纹以四方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正中地青铜镜只有两个盘拼起来那么大，里面波光滟滟，人就站在它对面，居然连一丝影也照不来。

镜中其他声音怒吼起来，真是太过放肆，如她这般大逆不的臣，应当以极刑，再受万劫回之苦，以警他人。

禹司凤二人见她站在铜镜前发呆，不知是看到了什么，忽然抱痛呼，正要抢去扶住，冷不防她往后一仰----了过去！

她被那魅般地声音所惑，慢慢抬起手，揭开了珠帘。

兴许是她成日杀戮，杀得迷了本，居然…但终究是一大功臣，刚刚修得正果上界，如此时刻，还是不要极刑置。

璇玑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锤，无数个声音和画面一般地汹涌而来，她立在当场，手足无措，看着那些熟悉的不熟悉的回忆，一时竟分不清是在梦境还是现实。

他抬看了看那面古朴的铜镜，奇：“她到底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她心中凛然，怔怔地望着那白衣女，她浑都被捆牢，然而纹丝不动，竟没有一狼狈的模样。冰雪般的眸一扫过来，冰冷地，她张开红，低声说了一句话。

璇玑只觉万箭穿心一样的疼痛，脑中仿佛有无数小剑在刺，她忍不住从咙里发一声低低的，一把抱住脑袋。

有人冷冷地问她。

于是只有冷笑：“死就死！”

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她的那一切，真的错了？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天茫茫，冥冥中总有无数个声音告诉她这样对，那样错。你不可以有自己的声音，不可以忤逆，不可以轻慢…不可以这样不可以那样，那，有什么是可以的？

她说：“我的一切，都是你们授意的，连质疑都不允许存在。如今，为何又要问我是对是错？”

她抬朝那铜镜正中望去，里面地波光云雾渐渐散开，一张清晰无比的女地脸，修眉红，肤犹如冰雪琉璃一般，低说着什么，忽而一抬正望过来，那双像是碎冰碾就而成，没有一丝温和情。

念你屡立功勋，如今只要低认罪，便可解脱那万劫之灾回之苦，为什么如此固执？

“璇玑！”他急叫，轻轻在她脸上拍了两下，然而她一反应也没有，沉沉靠在他怀里，像是睡着了。若玉也急急过来看她的情况，住脉搏，摸索半晌，才：“是过去了，似乎受了什么刺激。”

你自己来说！这事情，难还要假借他人之替你说好话么！

那声音轻轻地，仿佛在唱歌，贴着耳朵，喃喃地告诉她：来看…来看看我…

禹司凤再也顾不得忌讳符纸，一个箭步上前兜住她，只见她双目闭，眉锁，竟是满面痛苦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