皂衣老者说完，早已忍不住涕泪。

一旁有个老妇抹泪：“千真万确！其实仙姑立下大功德，我们本不该有什么不敬。但方老爷您想想，过去几年，每年都送去四个孩，后来可曾有人再见过？”

原来城里也不是没人对仙姑每年要求送四个年轻男给她侍者的事情到奇怪。于是便有一些大胆的人，趁少年们被送上去的时候偷偷跟在后面。老者的远房亲戚便是其中一个。

据说那些少年到了仙居，便有打弹唱的鼓队现，还会突然多四轿，十几个轿夫。四个少年被迫换上凤冠霞帔，简直就像嫁娶新妇一样，被人晃晃悠悠抬着飞上山。那些看闹的人只觉撞破了极可怕的秘密，谁也不敢留在钟离城，于是连夜都逃走了。

“…这事我们也是刚刚知。方老爷，你说如何是好？”

在座众人听他这样说，也相顾骇然。那四个年轻人更是吓得面如土，浑抖得如同筛糠一般。

禹司凤贴着璇玑的耳朵，轻：“咱们回去吧，明晚就有好玩的事情了。”

那老者叹：“那人是我的一个远房亲戚，近日投靠我家。听闻小儿被选中去仙姑的侍者，便说了三年前他的经历…”

闹嚷了好一阵，还是方亦真大胆些，从瓶的碎片里摸那个铁弹珠，登时想到偏厅里还有一些异人在等候，睛便是一亮。

当下他就带着璇玑，大摇大摆从门去，他俩轻功夫好，动作又快，一路上遇到许多下人竟没一个发现的。很快就被他们摸到了正厅，两人齐齐跃上房梁，学那些小贼，揭开一片琉璃瓦，拉长了耳朵听里面说什么。

“我等只当小儿是送去仙居修养，得仙缘，哪里知竟是这等…事情！想来那仙姑将年轻男人摄去，也不知是用什么法取他们的血，难怪再也见不到上山的孩！”

说起来，似乎还真没人见过。方老爷越发不知该说什么了，只得掉问那个皂衣老者：“居世翁可否再将经过讲一遍？”

说罢他回看了看禹司凤，这几人里他最服的就是他，当即笑：“让司凤和若玉去吧。咱俩都是闲不下来的，万一惹事便麻烦，乖乖坐着等就好。若玉摇了摇：“我轻功夫不行，还是言你和司凤去吧。”

坐在正中太师椅上的，想必就是什么方老爷，腮下长着黑的络腮胡，一边摸一边沉，半晌，方：“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此话当真？”

禹司凤见他们四人都是年方二十左右地青年，个个都眉清目秀，气宇轩昂，可算众的男了，原来那仙姑选侍者，还是看容貌地。他心下有了个计较。

禹司凤起摆手：“都别争，我和璇玑去。她地轻功夫最好，也安静。你们几个都在这里等着，万一有人问，还要多变通。”

两人把正厅内的人打量一遍，那几个年纪大地想必是各家长辈，那四个站在一旁满脸茫然之的年轻人，应当就是这次被选中地幸运者了。

屋上的两人互看了一，璇玑用神问禹司凤该怎么办，他沉良久，这才轻：“我有办法。但一来危险，二来只怕这些人不识好歹。”

咱们不能全去，只能去两个，万一来人了，也好借去更衣洗手。”

他想了想，忽然从袖中取一枚铁弹珠，对准正厅的大瓶，轻轻弹。只听咣当一声，那瓶立时碎了一地，唬得厅里的人纷纷叫嚷：“不好了！仙姑来了！”

若非那个远房亲戚实在穷困潦倒，是不会回来的。

一个皂衣老者满脸愁容，连声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