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年耀宗看上了省城商会副会长景的三小，撮合之下娶三小凤了姨，没多久二姨便生了个儿取名丁启。

丁福的老婆专司给老爷太太们饭，掌内宅的灶台，家里人都叫她‘福嫂’我们就先从她手，时间一长，混得熟了，听福嫂说丁福这人平日不财不最大的好就是喜那西洋来的烟土罂粟。

当年初见耀宗便被他收下，了许多钱将我包了，闲来到我这里饮酒喝茶听书唱曲儿，趣来了也将我拥床上玩那颠鸾倒凤，我有个妹妹，十二香魁排名第二，名香琪。

我排在第三的位置，家里上下人叫我三姨太，香琪是四姨太。初到丁家，大二姨太对我俩可好，只是那些下人们私下议论，背后指指，尤其是丁府‘外掌堂’丁福更是不把我俩看在里。

每每与男人同房都叫人仙死罢不能，其中有十二个女最为众被捧为‘十二香魁’我就是这十二香魁一名，名：香橼。

更何况我和香琪早已经百战，对男女之事究细研，任是那‘旁门左’也信手拈来。耀宗虽通房事，但怎奈他两位夫人都是大家闺秀，不要说陪他耍，就是见那图上的画儿也要脸红，又怎能满足他的心思？可我们却不一样。

原本就是低贱的，廉耻二字早不放在心上，更使浑解数只求让他痛快兴。耀宗自从得了我俩那真是如鱼得久旱逢甘，想到的，想不到的，重的，轻的。

我见耀宗手大方又好玩乐，索让他把香琪也包下来，往日里即便大白天也关起门来陪着耀宗在床上戏耍，但凡馆里的女，都想着法儿满足恩客的需要，变着样儿的陪着客人玩乐。

即便空着也不能招待其他客人。其中最有名的馆非‘艳香楼’莫属，里面的女孩个个挑细选，自小买来调教，琴棋书画拉弹唱样样拿手，更通房事。

一时间丁家上下喜气洋洋唯独陈大暗自伤神。这两位夫人都是大家闺秀，生得国天香格温柔，放一般男人也就满足了，可他哪里是闲得住的，就说这城里几个名馆他都是座上客，包了雅间儿，每个月现洋五十，随到随用。

我和香琪一商量，拿这些年私藏的己钱加上每月的月利托人从外面买了来送予丁福，这招果然奏效，一来二去丁福渐渐对我俩有所改观，又过了几年成了我俩的心腹人，有啥事儿都跟我们说，下人们见丁福如此也都对我俩也恭敬起来。

只要他说得我俩便得到，他想不的我俩也帮他主意给他乐。时间一长，耀宗对我俩心生情愫，我俩也视他为主人，他便有了给我俩买收妾的想法。

但依旧没能把二姨太从鬼门关上拉回来，果真是‘治得了病，治不了命’二姨太病重的时候，丁启正从日本学成归来，日夜床前伺候。

当时虽是民国，思想开化，但以耀宗这面份，若是买下两个婊姨太太，恐遭人非议，钱不是问题，只是这舆论让人为难，最后还是老爷下了决心，二十万银洋替我俩买了，先在城里的华路置了宅安置我俩，过段时间才正式将收房登堂室。

他还有一胞弟叫丁寿，也是打小家养的，为人老实谦逊事稳重，现任丁府‘内掌堂’丁寿与丁福不同，对我和香琪恭敬有佳，以主仆相称。

这些年倒也太平无事，唯一不足的就是二姨太凤的病故，从我俩门的时候就听说二姨太有‘心痛病’时不时要吃药，但后来病情越发沉重，以致不能起床，耀宗对二姨太悉心照顾，亲自诊脉抓药，亲自监督。

，只是陈洁自从嫁给耀宗至今不得一男半女，耀宗倒没什么，但陈大一直愧疚于心。

其实也难怪，罂粟本就是一味药材，接的时间多了把持不住自然上瘾，瘾大了，那药材中的罂粟就不能满足，非要烟土才行。民国政府虽然禁烟，但于形式，真要钱还是买得到上好的烟膏。

丁福自幼在丁家为，因为乖巧伶俐善于商，逐渐被提为掌握敬生堂平日经营、药、会诊、账房等大小事的外掌堂一职，在家族里的地位举足轻重。

或许这就是投其所好的作用吧。一晃过了许多年，耀宗年近五十，我和香琪也渐到而立，早忘记了原本的份，一心服侍老爷，丁启也渐渐长大成人，耀宗早早便把他送到日本留学。

论起来内外两位掌堂应该同级，其实不然，丁福在家中的位置远于丁寿，何况丁寿格憨厚，从不与丁福争锋。对我和香琪来说，这人间冷世态炎凉见得多了。

可既然有了这样的好归宿我俩又岂能不珍惜？为了能在丁家站住脚真是煞费苦心，先不说平日里对待下人丫鬟都是极好的，就是对丁福也是逆来顺受想尽办法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