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奈何？”凌玉微笑“堂堂知府老爷，竟也说无可奈何这样地话来，岂不让人嗤笑。”

“大人。”凌玉终于收起轻慢地神情，对着汝昌行礼“你常居临江，对此地熟悉，依你看来，庆王有何意图？”

汝昌面一变，凌玉这句话，乃是德经中名言，是在讥讽汝昌的逃亡，是一不仁。

杀掉一个大宗师的人，居然就站在自己面前，而且他还是儒教地大供奉。

大夫人看看凌玉，犹豫了下：“街上都在传，灭云朝者必庆王，灭庆王者必明教…”

“什么传闻？”

汝昌咬牙，反正也到这程度，不如将话说开了：“供奉老师，你也从江州而来，岂不是也丢下了江州一城百姓？”

“南京之前的四府。吉安知府明知不敌，却力战而亡，留下一世英明。大人不战而逃，却是一世污名。既然凌玉到了临江，大人不如打消只逃亡的念，跟着凌玉抗敌吧。”

“也就是半个月后，当今的朝廷，就算是亡了。”凌玉“大人，你广受皇恩，莫非想睁睁看着庆王称帝么？”

凌玉说的轻轻松松，神情毫不改变，仿佛只是讲了个事实。

“他的图谋可成否？”

汝昌稍一沉思，便：“庆王图谋很清楚，便是顺江而下，攻打吉安、临江、南昌、安庆四府，最后夺下南京。陪都到手，庆王便可称帝，大局便定了。”

对他来说，凌玉这名字的分量，可不比庆王的叛军更轻，前几天，刚刚从他这里发往京都的快急报中，就写明了凌玉杀掉大宗师苏起并独闯庆王府地事情。

汝昌：“那有什么区别，庆王二十万大军，陆并，已经攻陷三城，日夜之间便可破我临江，我区区一个知府，难还能独立对抗庆王么？我手下不过一千府兵，要守城是螳臂挡车，既然已经到了绝路，为何还要我一家陪葬？虽说朝廷于我有恩，但此刻朝廷也没下令要我守城，凌少爷此番讥讽，未免人太甚！”

“凌少有何法？”汝昌不笨，只是有些怕死而已，听着凌玉的气，便觉着面前的人是有备而来。

凌玉昂着，叹：“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儒门之内，等级分明，任凭你是多大的官员，见着凌玉这位供奉，少不得要叫声老师。

“汝昌…”大夫人终于忍不住，开“你日日在官衙忙，没听到街面上的传言。”

汝昌再盯着凌玉一回，这下他可算是五雷轰，终于明白凌玉的份了。

汝昌脸绯红，再度躬：“老师指教的是，学生此番大错特错，可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只是了官以后，就对儒教内的事务淡了许多，汝昌也没太过在意，瞟了几就丢在旁边，倒是大夫人看到给细心收了起来。

“当然可成！”汝昌叹“没有比这更好地时机了。北疆蛮族牵制了朝中唯一的五兵。内陆可谓一片空虚，庆王的人足可横扫全国。而吉安、临江、南昌和安庆四府，加起来都不过区区几千兵而已，不半月，庆王就能全拿下，南京便是他的中之。”

汝昌想到自己刚才差命人拿下凌玉，这汗就下来了，他顾不得面，赶站起来，也不掸掸灰尘，立刻对着凌玉躬：“学生汝昌，见过供奉老师。”

汝昌却啼笑皆非：“恕在下直言，凌少虽然声名鹊起，可毕竟无兵无权，如今只是孑然一，还没下官的人多，你又有何本事挡住庆王呢？”

儒家讲三立，是立功、立言、立德。仁德二字，乃是儒家对人的基本要求，汝昌今日所为，与仁德相距太远。

“唔，有些理。”凌玉却不生气“只是我非江州知府，而阁下却是临江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