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沉，拱手：“我要众生平等。”

“是。”薛中离领命而去。

“刚才我只需一个念，你就死了。”顾明仁冷冷。

“先生好功力。”凌玉赞。

顾明仁的浩然之气薄去，覆盖住了整个东林书院。随着他的力量，书院正前方牌坊上的雕塑中，有明黄的光芒。而书院中的一些房，风铃阵阵鸣响。

“若诏书中说将皇位传给别人，譬如某个蕃王，而不是即将继位的景王，那又怎么办？”

在云朝最尖的大人面前，凌玉无需隐瞒什么，也隐瞒不住什么。

“殺”

“你来，想要什么？”

顾明仁：“张家的船一靠渡，我们东林就难避嫌了。我这山也挪不走，人家靠上来，有什么办法。”

“要我说，您老就劝张小把诏书给朝廷，一了百了。”凌玉随意。

“天之中，众生本就平等。”

凌玉默然看着，他看不懂顾明仁，这绝世大儒却也有绝世功力，但之前心静如，现在却突然浩气横生。

这么说来，凌实一派，也应该在找诏书才对。

山巅的劲风从竹间过，凌玉分明觉到，顾明仁神情有变。当薛中离走竹林后，顾明仁浑上下，便涌起了一惊人的气势，仿佛是铺天盖地的骇狼，正源源不断的朝着四面。

“若诏书中说小皇帝没死呢？”顾明仁目中有复杂的光芒。

一老一少两人都怔怔看着面前的火焰，许久无声。

凌玉拱手，如尊玉雕般。

顾明仁闭上睛，缓缓的，一一的收回了自己的浩然气。东林书院仿佛被飓风洗礼了一次，又再度安稳下来。

夕落下，一片漆黑。

顾明仁：“中离，你去告诉张小，今日安心在客舍住，明日我再见她。”

死缠烂打的本事，非同小可啊。”

凌玉开始倒冷气。虽然他不朝廷里势力变化，但多少知挂名老爹凌实的立场。即将登基的景王是凌实扶持起来的，若诏书真对景王不利，那凌实的下场，恐怕会很惨很惨。

凌玉愣了愣。

当收完最后一捺，整个杀字竟然燃烧起来，熊熊火焰翻腾，将整叠宣纸都烧的透彻。

凌玉，虽然之前的浩然气并没有挨着他，但妖狐依旧能觉到，这天地间最正气的力量，能够对妖兽有大的杀伤力。

“天如此，天理却并非如此”凌玉“先生心中如此，先生心外世界却更非如此。”

直至桌面一片焦灰，顾明仁才叹：“今晚，你住心鉴斋。”

“若诏书中说让内阁辅政，十年不立新君，那又如何呢？”

顾明仁长叹，提起笔，在面前的宣纸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字。

凌玉继续愣。

这力量与凌玉曾见识过的都不同，并非九品大剑师的凌厉，也没有妖族的蛮横，而是浩气冲天的纯正之力。

仿佛整个东林书院，都对顾明仁的浩然气有所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