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仁：“凌少可知我念的是什么句？”

凌玉：“先生觉着我冲动了？”

“哦？”“有天地，然后万生焉…”顾明仁又念“天地初开，万始生，这万是世间一切的统称，绝无低上下之分。所以在这天地间，万平衡，互相为辅，这才是天理。”

“凌少也读孔圣？”

“你这么大的事情，还想要低调？”

凌玉这才晓得，为何东林书院摆这样大场面迎他。他苦笑：“我本想悄没声息的走路回老家，哪晓得一路上都有人候着我，难低调就这么难么？”

凌玉知顾大师在说引他竹林时诵的经典，略略思索，也找着了：“似是孔圣的《序卦传》。”

凌玉一皱眉，这儒大家，居然问自己孔圣的事情，岂不怪哉。便：“《序卦传》一书，是儒教宗师孔圣所撰《易传》十翼之一，是孔圣对《周易》六十四卦一一推算成书。”

凌玉，夸人的话总是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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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玉知，顾明仁说的可不是归林城大捷，而是死苏再山的事情。大家都是聪明人，好就在于不用兜***。

顾明仁捻须，：“徐季来信，几番解释此事为你开脱，他说你是怀菩萨心行霹雳手段。”

凌玉一笑，也不谦虚，只问：“先生怎知我会到东林书院？”

顾明仁行礼毕，却不觉着自己了什么大事情，又盯着凌玉看，笑的很有企图。

凌玉一气，顾明仁的话，隐然间有万平等的意思，正与凌玉心中所思妖兽与人蛮两族不分低相同。他，躬：“受教了。”

“这些个理，你该比我明白。”顾明仁倒也不装玄虚了。

“你归林城后，徐季便派人快送信，极力劝我与你相见。”顾明仁“我这个弟，为人孤直，向来不与权贵结，却愿意你的门，可见凌少爷不同凡响。”

但究竟是什么理，凌玉却想不明白。

凌玉束手看天，作无辜状。

“小友心中有疑惑？”

这话倒让顾明仁哑然失笑：“倒是赤之心。”

“小友想岔了。”顾明仁用手扇着桌上的墨画，让墨迹快些透“孔圣的《易传》推的不是家法术，而是天天理。儒家也好、家也好、佛家也好，人族也好、妖族也好、蛮族也好。天下虽然宗不同，可天天理却最终归一。”

“没那么境界，我只是看不惯苏再山和福龙会而已。”凌玉冷冷。

凌玉脆直说：“当初读这《序卦传》时，我便想，孔圣是儒教开山立派的宗师，而《周易》则是家瑰宝。孔圣为何要为家文推算呢？难儒教也是从教起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