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也很明显，里长们见着有徐季的官印押着，便不怕被凌玉给骗了，毕竟徐季是凌玉的门徒，这层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

凌玉靠在椅背上不动声，他觉察到就连徐季和沈廉也面发白，有些禁受不住，凌玉叹气，心想人妖两族毕竟有别。

守银豺足足吃了半个时辰，这才将苏再山整个人连带骨都吃的一二净，连一渣都没留下，心满意足的添完爪后，它们才悠悠然的散去。

凌玉朝徐季使个。

房间里冷清下来，本来嚎叫的，已经在地上，本来呕吐的，也萎缩的趴在桌面上。那一桌味佳肴都没动过，已经冷掉了，十足鸿门宴散场前的景象。

相比之下，那几个里长的表现更加不堪，他们看着苏再山在眨间就被撕扯的血模糊，内脏翻而。可那些守银豺偏偏还不死他，只是一一的，有条不紊的吞噬着每个位，仿佛这是顿天大的每餐。里长脸死白死白，牙齿咯咯打颤，比见了鬼还要惨。

徐季拿一叠文书，声音堂皇的对里长们说：“这几份文书，都是着凌少爷刚才的分法所写，只要你们签了，往后每年每个人都能拿一万五千两银。本官已经盖了官印，至于你们签不签，就自个琢磨。”

凌玉犹如没事人一般，竟又抓起了筷，就近给一个里长夹了筷菜：“这里的红烧羊肚不错，尝尝？”

那个里长看着碗里羊肚的颜，再看看苏再山的颜，立刻扑在地上哇哇大吐。他这番呕吐，也带着那一群里长都开始作呕起来。毕竟窗外的情形，不是人吃兽而是兽吃人，那一一犹如品尝味佳肴似的，为人怎么受得住。

说着，徐季将契约文书一一递到。里长们颤着手拿起来看，里面写的倒不是官面上的话，而是细致的把开矿、炼银和分的事情都说的清清楚楚，也就是一个私底下的契约。但上面，却还盖着徐季县丞的官印。这可是冒着天大风险的，虽说这份契约，朝廷能收到五成之多的银，但毕竟还有私下易，徐季完全是把自己乌纱帽和前程给押了去。

这话听起来象笑谈，但结合刚才恐怖的场面，众位里长忍不住打了几个哆嗦，赶在契约摁上了自己的手印给徐季。

凌玉夹了筷鱼放在嘴里，菜冷了总有腥味，他皱皱眉吐掉，又睨了众位里长，居然还笑：“诸位，如今福龙会怕是不了银矿了，何去何从，大家心中有数。”

天却有些沉下来，刚才充沛的光顿时不见，空气中始终飘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