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私底下，金海褒却还是福龙会在北疆的重要棋，福龙会的势力有多大，现在并不完全清楚，但沈廉通过锦衣卫系统却多少知，福龙会长期渗透朝野，已经隐然有超越朝中几大党派的趋势了。

舞月似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多人来，她站在门，一个一个的对来送礼的人表示谢，并且毫无遗漏的，给百姓们都回了礼。

凌玉就是怔怔的望着如岁月斑驳的倒影，半天也没有说话。

不过，这些乡民们赶到驿丞署，却并没有看见凌玉本人。因为今天，正是凌玉宴请金海褒知府以及各位里长的大日。

，归林城的百姓和老银山的山民，都有了古怪的觉。

金海褒代表着朝廷，福龙会代表着商贾世家，洪云山代表着绿林豪侠，十多个里长更是掌握着山民矿工，那是一张网，一张泼不，针扎不的大网。

送门的是山中杂货，归林特产。但舞月乡民们手中的，却是实实在在的雪纹银。这也是凌玉的代，北疆百姓日过的清苦，能够成为自己信徒着实不易，实在没必要让他们多浪费钱财。

当乡民们正络绎不绝的往驿丞署赶时，凌玉却坐在银雅楼层的雅间里面发呆，宾客们还没有到，凌玉有些时间重新思索一下，今日要完成的事情。

那可不是对付蛮族人，刀一顿砍就可以。虽然凌玉在归林挣下了超的人望，但这只是在民间，对付金海褒这官油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因为人们都知，凌玉快要走了。其实在此前，徐季已经说过，凌玉只是路过归林，真正的目的地还在云朝内陆。但百姓们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之中，并没有在意这一。

沈廉真是搞不懂凌玉怎能这样平静，徐季的说法，凌玉和金海褒，将要图穷匕现，最后的搏时刻。

就算凌玉完全不顾及金海褒在朝中的势力，那么仅仅归林银矿这块，也几乎没有可手的地方。

一早时，凌玉就带着徐季沈廉两人去了银雅楼。

金海褒在北疆，那是北疆三卫中同州知府，正儿八经的四品大员，封疆大吏。在朝中，又是人所共知的严党，与内阁首辅严山极为亲近。但说起来，又与清领袖吏尚书凌实有师生之宜。这左右逢源的功夫，满朝来看都是难有敌手的。

倒是沈廉显得担忧一些，他已经坐立不安的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一个好好的茶杯，却在手心上把玩着，好半天过去，茶没喝到，杯却捂了。

所以满城的百姓，还有山上的山民矿工，都纷纷送了许多东西到驿丞署，希望凌玉少爷能够收下自己的一份心意。

可是，当生祠落地后，人们蓦然想到，凌玉在归林的最后一桩事情也已经完成，也就是离开归林城的日，已经即将到来。

外面光灿烂，面对老银山的窗关着，但光芒还是执拗的透过油窗纸来，在墙和地板上落下斑驳的影。

这也是凌玉第一次觉，自己对信徒也是负有些责任的。

但驿丞署里面，却只有凌玉的小婢舞月在。

徐季坐在圆桌一角，沉稳的看着一些公文，他也耐得住，并没有打扰凌玉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