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中饭后，我们梳洗打扮，上齐领对襟白短袖上衣，玉臂如藕在外，衣上绣着各团，下穿淡粉百褶碎裙，玉上穿着筒尼龙丝袜，丝袜脚还着白棉布短袜，黑布鞋，发盘起。

内军八队由八女率领，每人各领一队，每队有‘兵’，我所领凤队中两个兵分别是刘献州与魏大勋。

大家皆难过，唯囡缘哭的死去活来，事后她曾对我说，心里最怜惜老太爷，那夜他与我等，只后悔没尽力劝阻。我听了，知她心善，疼老主，但事已至此，只有劝。

外军共二十队，分为两，每十队，共计士兵六千。外军每人步枪一，刺刀一，无匹短枪。

老爷又重金大办白事，省政府亦发文悼念，风风光光。话说老太爷在世时，有一门，唤黄浩，虽上了些年纪，但老成持重，后又被老太爷提升为近侍卫。

五人为一‘簇’，十簇为一‘纲’，两纲为一‘领’，三领为一‘队’，内军共八队，共计两千四百名士兵，分别以‘龙、凤、狮、虎、彪、豹、麒麟、狻猊’为旗号，除麒麟、狻猊两队为炮兵外，其余六队皆为锐枪骑兵，每人战一匹，新式德国造克鲁苏步枪一，德国造杜博朗短枪一，破风斩刀一，弹带一领，内有弹五十发。

上黑西装内里白衬衣，下黑西，脚上蹬着大号鞋，鞋得锃亮好似镜。“大家坐好！今天我们来复习一下步兵攻…”他中文虽利但多少有些音，也只是多日来我们才习惯。在他后有一整块松木板，上面涂抹黑漆，他边说边用白笔在上面刷刷。

因他有先天残疾，生时那下之仅黄豆大小，直至成年也只如一粒生，不长胡须，不能人事，自此与女无缘。正因如此，他脾气古怪，为人刁钻，稍有不顺便对下人责打辱骂，尤其对我们，更是脸酸语冷。

老爷新设‘香阁’作为乐之所，他又心设计各机关置于阁内，老爷使我们用过，平添无数趣味。除此外，还传授我们远程阻击之术，在步枪上加装瞄准设备，只是我们之中唯佳学得最。转初夏。

那年老太爷平定清沙帮时他救主挡枪，因此丢了命，老太爷念他忠诚，随把他儿黄小宝接府中抚养，赐他杨姓，改名杨念恩，教他诗书礼仪，又让他跟随老爷留洋陪读。老爷对他十分。

我们妹中，香卿通炮术，其次茹趣，故由她俩率领。要说这位德国老师傅果真是有些本领，不仅改革军队、制定军法、训练士兵而且研机械原理，他考察庄内湖心岛，在岛上挖一个金库，并亲自设计锁钥环节，使其万无一失。

护庄队共两队，士兵六百，专伺保护庄院，每人长短枪各一。内军八队乃杨家军中百里挑一的锐，每位士兵擅骑，每月银洋五块，若有军功另行赏赐。

甚至将最重要的金库钥匙由他一人保，从此杨家上下背地里只他叫‘钥匙’，可惜这‘钥匙’却是半副，为何？

单说麒麟、狻猊两队，每队领有德国新式炮二十门，每门炮由五名炮兵作，架炮手两人，填装手一人，调炮一人，开炮一人，另有护卫数人。

克鲁苏步枪乃现今最新式枪械，程一百五十丈，枪钢锻造，枪托松木材质，威力大价格昂贵。杜博朗短枪用合金打造，转中可放弹六发且弹与步枪通用，近战五十步内皆是有效程，穿透力，中枪者不死则重伤。

这日，早起给老爷请安，宝芳将近几日金沙情况装订成册呈给他看，又请示内府诸多事宜，随后我们各自回话，侍候早饭。事毕，大家散去各负其责。

这便是最新行的‘上海式’打扮。八女恍若天仙，有说有笑汇聚外府演武堂中聆听劳师德讲课。这位德国老师傅今年五十多岁，过丈，虎背熊腰，金发、蓝睛、大鼻、留着重胡，时常叼着烟。

外军士兵训练有素，每月银洋两块，护庄队每月银洋四块。全军伙三餐有，大米白饭馒够。新征召士兵先在‘武训’测试选，训练合格方列‘待补军’，此时便有银洋一块的月饷。

可即便如此，老爷大小事都与他商议。老太爷去世转年，老爷动用重金大兴土木，在庄内新建‘香阁’、‘阅斋’，又加护庄墙，墙上凿抢，拓宽护庄河，又在庄内东西南北建碉堡。采纳劳师德建议，改革队，将杨家军重新编组，分为‘内军’、‘外军’、‘护庄队’。

扶他上了床榻，轻轻盖好被，不多时他便沉沉睡去。从那夜后，老太爷日渐衰弱竟起不得床，刚腊月便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