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比我爹大几个月，也都是六十上下的人了…不知我伯父愿意不愿意寻个伴侣共度一生，还是想跟我爹一样，脆就这么一个人过。”六十的人了，孟约觉得就是想找个伴，大约也没法再育后代，所以说不得日后等伯父年迈，他们还是得照。

“你还什么，你拿什么还。”海上的船工月钱本就不低，每年少说得二百两，就是学徒折半，也有一百两。人家二十年，不能全学徒算吧，孟约看人家不容易，想着人家得拿钱回去安家立业孝顺父母，给得也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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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不担心他，从小是个生意，论挣钱，十个为父捆起来都不如他一掌。他也不是一傍的钱没有，放心吧，谯郡的钱庄存着钱呐，不说多几千两总有的。”

俩老儿重又陷冷战，还冷战得莫明其妙，当然，冷战是孟老爷发起的，孟大是被动接受，不敢吱声。

孟大：“我必能还得起，孟二你还担心我赖侄女的账不成。”

孟约：…

孟约听了不由想笑，孟二肯任打任骂，怕也是因为不好意思开，加上本就怀愧疚心，更是打不还手骂不还：“二十年工钱可不少，你们二位担惊受怕的，照料我伯父这么些年，也不容易。二位且先歇两天，我叫帐房来给你们结算，至于我伯父…这段时间大概只够我爹骂的。二位结了工钱，看是早早回家，还是暂留了待开。”

我爹怎么就能这么言不由衷呢。

“爹，担心就去看看呗。”

“为夫是为谯郡淳朴乡民担心。”

孟大虽然没带家眷，两个船工却还跟着，两个船工也算是倒霉，上船的时候才是十四五的少年郎，还没成家。如今归来，却皆已是三十的中年人，孟大带他们回来后，想过送他们先回家，可是个个中羞涩，越是近乡越怯，孟大索把他们全带回来，先讨了这些年的工作，再回家去，多少算是个待。

两人自是想拿了工钱早返乡，三十的年饭是赶不上，初一也够呛，上元节总要赶回家去吃个元宵团吧。

“那你嘛一脸担心。”

家里不缺仆从，也不关钱，倒不怕多奉养个老人家。但是，照刚才那样看，孟约有怀疑，俩老会一直不和下去。

饶是原谅，孟老爷也没立时了态度，上元节后，孟老爷扔给孟大五万两银票：“借你的，每日五钱利，限借三年，逾期不还你自己掂量。”

若不是上元夜，孟老爷睡不着起来赏灯，路过孟大的院门前时，听到孟大在睡梦中压抑的哭声，只怕孟老爷真的一世都不会原谅孟大。

孟大没要，说的是借不起，利钱太贵，然后没几日人就又门去，这回倒没走太远，只离了鹿邑去谯郡。

等过了，孟大跟孟二终于能坐到一张桌上吃饭而不开片的时候，孟约已经叫账房给船工结了工钱，船工已经踏上回家的路。孟大听了，不好意思地搓手：“侄女你放心，我这就打个借条给你，最多一年两年，定能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