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可以，叫排戏的都尝尝，顺看看怎么来的，台上总要略演一演，还是得好好长长见识才成。”桑班主思量着最好能把人请到德麟班来，这样方便安排。

凡大师，不哪行哪业的大师，孟约想着可能都有脾气，未必肯来，毕竟也不是给什么要的人菜。

好比常抱云，能肆意攀登曲艺峰，便是家资甚足，不然为吃饭都奔波忙碌，谁有工夫想什么登峰。

桑班主可财大气啦：“不成问题不成问题，随便大师开价，我都接着。”

孟约：“萧厨王在谯郡，短时间里，估计请不动，不过，我可以问问萧厨王，请他帮我们荐个好厨来。”

学士，二位这是怎么了？”

桑班主看常抱云，请常抱云先说，常抱云思量再三：“也不是不能排，得再请个人来。”

桑班主同常抱云齐坐到戏本边上，逐字逐句看下去，先是开怀大笑，越看越止不住，但笑到后来神也渐凝重。戏是好戏，词是好词，故事编得十分有趣，且很有戏，但这戏确实很不好排。

孟约的信去到谯郡，萧启一琢磨，把一位粤菜大师荐到孟约这里，这位大师还十分巧地就在南京，因其长孙世，到南京已有小半月。萧启直接给这位大师去了封帖，请这位大师若是愿山，便帮衬一二，另叫孟约记得重重酬谢。

好啦，大厨就位，《下楼》终于能得以正式排演。

“没别的，戏本写好了，桑班主常大家与几位皆来瞧瞧，咱们商谈商谈该怎么排，该怎么演，唱词是不是还有要改的地方。”曹仲仑本来心里没底，但一看到常抱云，顿觉得十分稳妥，有这位在，什么戏也都能排得彩绝。

粤菜大师姓冯名林，意外地随和，虽然官话说得不地，人却十分地，还是常抱云的戏迷，格外推崇常抱云的戏。见着常抱云后，先发了会儿迷弟的痴，然后才正经八百地取了戏本细细观看：“戏本是着萧老弟的手艺去写的，我不一定能到，只能勉力一试，要是不好，诸位见谅。”

这些年，德麟班可是挣得金银满仓，只要戏能排好，桑班主十分愿意多银钱。桑班主自己也说，挣钱挣到现在，经营戏班就不是为挣钱了，谁还没艺术上的崇追求呢！

“谁？”

听桑班主一说，孟约也觉得该这样：“写书信时多加一句，应当能有肯来的吧。”

“请个好厨，不说萧厨王，至少不能差太远。咱们都得好好尝尝绝妙味，再听大厨好好说说，唯有门儿清了，才能把味在表情神动作里演到位。这要是没尝过，委实没法演，毕竟我们寻常吃的，能称得上好吃的不少，可以说妙世味当真鲜见。”常抱云说着，略一沉，又接着“戏台上菜肴也得摆，至少，这几场戏，我觉得桌上得是乎味的菜肴。最好是光凭香气，便能引得人饥辘辘，待过这场戏后，许就不必再这么心安排。”

“多谢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