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下田地的方位，王醴摸到一人家，看起来境况尚可，院里养得有鹅，虽然看起来和大明的很有些区别，但总算是熟悉的来源。都关在笼里，几只鹅却趴在外边，王醴一伸手，悄无声息地将最外围两只鹅拧断了脖，还顺手摸到两个也不知是刚生，还是主人家没来得及拾捡的鹅。

卢宕在掸月长的安排下，随右军护军在内菲迎敌，不想护军意外亡，由上轻车都尉接替右军护军主持战役。那上轻车都尉…卢宕此时只恨自己当时没一刀将其斩落，也好过现在牵连十万同袍。

掸月长同卢宕过军中有敌国安的间谍，因而卢宕缓了缓，还是反应过来：“王御史，内菲战事…”

虽很，但的下肚的那饱足，使得人浑都有了度与力气。他们三人吃完，另又起锅给卢宕煮了，还煨了个鹅。虽不知卢宕什么时候醒，但人伤得这么重，万一半夜醒来，显然得有东西垫肚。

有了着落，哪怕还是生的，心里也安稳许多。他们没有锅，只有用来储吃饭两用的铁缸，把一只鹅理净，直接用刀剁成块同南瓜一起煮上，也顾不得能不能这么煮，煮来好吃不好吃。一冒熟透的香气，撒盐三人就再也忍不住大大吃起来。

“督察院王醴，奉旨前来查案。”

卢宕痛苦地闭上双，这痛，远比背后的血模糊更刻骨万分：“是我之过。”

便有菜地，不过外洋人菜素不讲究，得跟荒地没什么区别，产不多，但聊胜于无。

“多谢。”卢宕虽一胃没有，但还是慢慢地将一铁缸炖南瓜吃得净净。再次清洗伤换药后，卢宕复沉沉睡去。

鹅极糙，并不好，但这时候已经顾不上，有吃就很好了。临走，王醴从怀里掏一枚到外洋后换的金币放窗台上，回去时从事先记好方位的菜地里摘了个南瓜，考虑到明天早上还得吃东西，王醴挑了个最大的。

如果没有，他们要早打算，坐着未必能等来救援。

这一路，王醴了两个时辰有余，张掖城宋则宜早急得坐不住，幸而王醴适时归来，不然他们就要去找人了：“御史…啧，这么多。”

“我留了记号。”如果还有活着的，会循着记号找过来，如果没有…

“我军大败，伤亡略估算逾十万人。”

(天津)

他们的工夫没白费，凌晨时，卢宕睁开了，天光还未白，王醴他们怕把敌人招来，生火造饭都心了又心，自然不可能灯火。但就着天空的一微微亮，卢宕看到有人影在他面前晃：“谁？”

“余事且不提，先吃东西，养好神罢。”幸而武夫皆好，卢宕又年轻力壮，若不然，受卢宕那样重的伤，不一命呜呼，也起码不会这么快醒来。

王醴看着沉睡的卢宕，眉皱，久久无法舒展。他不可能在战场上扔下卢宕，但此地又不是长留之地，宋则宜：“御史，我们是否应当先与随行护卫的官军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