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你听…”

“有人说那位御前诗家在祈泽池题诗，我们也去看看。”

王醴摇：“散楼的冬笋垂馋久矣，孟主事若愿作东，自无不赴会之理。”

一路急行到长安右门，王醴来得不算早，御史大夫和御史中丞等督察院上官大多都已到场。几位督察院上官见王醴来，冲他招手，示意他过去。

王醴：“请许下官接手此事。”

天始，街上游的闺阁女儿见多，穿着如裁新叶新般轻罗裳，脚步轻盈地穿过街市，仿佛一串串朵开在未吐之时。巡街的官军每隔一刻钟就能见到一拨，打的是“防宵小护良家”的旗号，实则这般频繁巡街，也是为观赏佳人，这便是是平民式的相亲集会。

“淑宁郡？”

“王御史肯赏光再好不过，酉时初刻，散楼上，下官恭候大驾。”孟老爷一兴，话调都轻松许多。

“敲登闻鼓的是光山县学彭定远父母。”

“我会为你说项，但结果如何，需看陛下和内阁的意思。”

王醴行礼罢，便听御史大夫：“我记得宣庆六年负院是你和于则监举？”

嗯，如今南京就是这么半是温柔蓄，半是大胆豪放。

王醴二话不说，掉转往长安右门去，登闻鼓院便设在长安右门。属官叫王醴听的正是登闻鼓院传来的，可以上达天听的登闻鼓声，那一声声一阵阵急促而洪亮，如同敲打在人心的，来自于万民的诘问。

若只一两名少女，断然不好意思去，但一大群少女凑在一起，便是说去就去的。少女们几人挤一辆车去祈泽池。王醴的属官此时迎赶过来，宋则宜“啧啧”：“如今的女儿家可是越来越敢言敢动了。”

“便是千八百年前，也没吾等什么事，吾等这般相貌在那时，恐连结亲都难，没哪家女瞧得上啊！”三个相貌绝对不可能引来掷果盈车，确实如今都还同样还没女瞧得上的光汉互视一，宋则宜尴尬撇开脸，张掖城快要笑死。宋则宜说话永远打倒一大片，边的人不谁永远没有不搭去的。好在王醴从不在意这些，不然遇上个心量窄的上官，宋则宜指定别想好。

“正是。”

张掖城却：“往上数千八百年，女见潘安宋玉卫玠那般儿郎能掷果使盈车，如今的女儿家才哪到哪，不过是结伴去看人题诗，算什么。”

河泛泛，银鳞片片，将古老的南京城，衬托潋滟风姿，却依然是那般不藏不的王都气韵。

同在京城为官，同居长平里，孟老爷早就想蹭个脸熟，到长平里后久久不曾有所动，主要是觉得王醴难说会不会给他这机会。如今他一声，王醴便连客的一句“当不得一声谢”也没有，足可见…是个内心极柔和之人呐。

“正是，彭定远父母状告的正是淑宁郡，其属冒名替，真正的彭定远已被其害死。”

“是，下官明白。”

王醴答应一声，与孟老爷在街作别，正月一过，二月的南京便已初日峥嵘，早的桃树，枝已经染轻粉而未吐。沿河的树木，有仍枯枝瘦影的，也有已开始萌发新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