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我…”

这么想着，他的心里不自觉泛起了淡淡的苦涩。

凌小白用力了脸上的泪痕，倔的抬起来：“不关你的事，小爷就是难过就是想哭。”

日落西山，小一才从梦中迷迷糊糊的醒来，手指了睛，似乎还有些浑浑噩噩的，等到他彻底清醒，却惊讶的发现，面前多了一杯温的茶，视线上移，一只白皙的手臂，然后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迈开步伐，墨的衣诀轻轻摇曳，脚步停在凌小白的后，沉声：“男汉大丈夫，哭成这样，你好意思吗？”

卫斯理瞠目结的站在原地，完全没从这突然的变化中回神。

昨天，凌若夕离开时不寻常的样，让小一担心了整整一宿，他很自责，觉得是自己对不起她，如果不是他被云井辰说服，合力隐瞒，她也不会遭受到那么沉重的打击。

“他那么多什么？我们臣的，只需要尽到自己的本份就够了。”自从经过了上回被凌若夕从寝里摔来的事情后，于老冲动莽撞的个似乎收敛了不少，多了几分沉着与老练。

他的手里还捧着翻阅了一半的手札，一旁的烛台上，红烛已经燃烧得一二净。

凌若夕回到御书房，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她的脑袋顿时疼了，她现在本无法静心工作，即使她在云井辰和凌小白的面前表现得再若无其事，但他的情况，就像是悬在她心窝里的一个定时炸弹，随时会爆炸。

已经病愈回朝的于老，此刻安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谁知呢，大概是受了什么惊吓吧。”

“这是怎么回事？我成修罗夜叉了？”不然，他的同僚为什么看见他就逃走？

卫斯理奇怪的发现了他们俩之间不太正常的，眉暗暗一皱，在退朝后，他立即找到刑尚书，刚要询问究竟，谁料，当摄政王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冒来时，这刑尚书就跟见到猫的老鼠一样，飞一般的逃走了。

凌若夕皱了皱眉，转离开了御书房，打算去见见小一。

“我像傻吗？”这亏本的买卖，她怎么可能会？轻轻扯了扯衣袖，凌若夕这才挥别他，发前往朝殿。

凌小白被他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一阵青一阵白，他嗷嗷叫着，抡起拳就开打，完全忘记了，他们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到底有多大。

凌若夕恍惚的想起，昨天夜里，自己对小一的那些过分的事，如今再看看他这副疲惫、憔悴的模样，心里说不内疚那是假的。

“摄政王吓唬他了？”卫斯理猜测。

卫斯理一脸认同的，和于老有说有笑的离开了朝殿，准备。

脚“这叫礼尚往来。”

“今天的训练你还要不要行？如果你说，你心情不好不能继续，本尊会看低你。”云井辰激将。

“诶？”小一彻底愣了，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说这样的一句话，目光惊滞，有些不可置信。

“昨天的事，我很抱歉。”凌若夕先他一步开。

他先是一愣，然后慌的想要站起，背上披着的毯，顺势落到地板上，他手忙脚的想要向她解释。

“那你以后遇到事，也只能躲在角落里无助的哭泣？然后让你的娘亲替你？”云井辰的态度忽然间变得严厉起来，或许他不是一个好父亲，儿六年的生活，从未有过他的存在，而现在，他想要教育他，却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看来昨天的事，给他留下了太过刻的记忆，真不知是好是坏。

被愤怒情绪控的自己，竟会失手错伤了他。

他居住的房间此刻门窗闭，凌若夕礼貌的敲敲门，可里面半声音也没有，她顾不得那么多，直接踹门去，只见小一正趴在木桌上，睡着了。

“那不如再让为夫亲几下？你再报复回来？”这笔买卖绝对划算，云井辰底芒闪烁，那跃跃试的光芒让凌若夕老脸微微一红。

“我昨天的话说得太重了，手，还好吗？”凌若夕不是知错不改的人，只要一想到昨天晚上自己鲁的言行，她就很后悔。

房间内满室寂静，只有她轻轻翻动书页的细碎声响。

云井辰静静的站在台阶上，柔情似的目光如影似的，始终黏在她的上，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影，他才恋恋不舍的将视线收回，扫过正蹲在院里低声啜泣的凌小白，幽幽叹了气。

早朝中，凌若夕表现得一如往常，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她的不妥，只是，刑尚书却在偶尔见她的目光飘过来时，总会害怕的抖个不停。

她放轻的脚步，缓缓走到一旁的衣柜前，从里面取一张毯，轻轻为小一盖上，然后走了他手心里压住的手札，坐在一旁的椅上仔细的研读。